她口吻很是隨意,“忙著領證。”
看著那紅本本,南洛笙都驚呆了。
將面前的小蛋糕往旁邊一推,拿過結婚證,快速翻開。
當看到裡面男方的名字時,南洛笙先是怔愣兩秒。
隨後詫異擰眉,抬頭震驚地看向好友。
“黎舒窈!你腦子抽風了?!”
她拿著結婚證的手都在發抖,“這天底下兩條腿的男人這麼多,你怎麼能和顧瑾川領證呢!”
話說完,南洛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聲音有些大。
她連忙往四周看。
幸運的是,這個點店裡的人寥寥無幾,不會引起圍觀。
回過神,南洛笙恨不得撬開閨蜜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麼。
“窈窈!”
她壓低聲音,將結婚證合上,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會心跳紊亂猝死。
“顧瑾川那種人,是我們能招惹起的嗎?你是不是活膩歪了?敢去惹他?”
黎舒窈的反應,並不像南洛笙這般大。
她神色很平靜。
平靜到彷彿今天下午和顧瑾川一起領證的人不是她似的。
好一會兒,南洛笙才聽到黎舒窈說:
“如果賭一把,能徹底脫離謝昱淮的話,笙笙,我一定會做。”
卡座上,黎舒窈靠在沙發裡。
纖細的指尖按著額角,濃密的睫毛輕垂,在眼瞼處打下一片陰影。
南洛笙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緒,只聽到她嗓音很輕地說:
“謝昱淮哪怕訂婚,都不肯放過我,笙笙,這兩個月來,我嘗試了無數次,卻始終沒有辦法徹底逃離他。”
說到這兒,黎舒窈自嘲地笑了笑。
頗有幾分孤注一擲的意味:
“如果和顧瑾川領證能擺脫他,這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南洛笙張了張嘴。
卻無言以對。
話雖如此……
但是,和顧瑾川領證,也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尤其,顧瑾川這個人,城府太深,在他手裡過招,不死也會褪層皮。
視線收回,南洛笙看向對面的黎舒窈,眸色複雜:“窈窈,你想離開謝家?”
黎舒窈點頭。
南洛笙沉默片刻。
想起了外面人對顧瑾川這位炙手可熱的商界新貴的評價:
有人說,顧瑾川這人過於詭譎莫測,驚為天人的面容上常常掛著疏懶又漫不經心的笑,但背後手段卻是與之截然相反的狠絕和冷厲。
三年前,在國外商圈極富盛名的顧瑾川,毫無徵兆間突然回國,並在謝氏旁系手中收復了兩家快被丟棄的子公司,
後對公司內部大換血,在極短的時間內,一躍讓其起死回生,並迅速衝至商界巔峰。
甚至成為和江城最大的龍頭企業謝氏集團相匹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