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麼光彩,卻又難以忘懷的歲月。
“我平時不忙的時候都是看書學習。
我這個醫生,沒正兒八經的上過學,也沒拜過老師,都是靠自學的。
現在回到地方,感覺自己不會的東西太多了,只能拼命的學習。”
“我可是聽鄭姨說你的醫術很厲害。
沒想到,你居然是自學的,那你可太厲害了。”佟梅有些驚訝,又有些欣喜的說道。
“厲害什麼,都是被逼出來的。
在戰場上,看著一個個戰友死去,只能硬著頭皮,用自己學的一知半解的醫術去給他們做手術。
你知道,看著一個個戰友因為自己的失誤死去,那種滋味很不好受。
可是,沒辦法。
我只能硬著頭皮去做,因為做了,他們還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活下來。
不做就只能眼看著他們死去。
我只能拼命的學習,拼了命的研究如何做手術。
終於,我成功的救治了一名,又一名的戰友…………”張衍一邊回憶著前身腦海裡的記憶,一邊向佟梅講述著。
不覺間,張衍也有些動情,眼睛溼潤起來。
沒有經歷過的,永遠不知道戰場上有多麼的殘酷。
語言無法描述,電影電視劇不足以還原萬分之一。
原來戰場上是這個樣的。
忍不住趴在張衍的背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這也是那時候養成的習慣吧!只要有機會,我就會看書學習。
因為,我擔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出現,病人等著我救治的時候,我卻無能為力。”
“張衍你很了不起!
等結了婚,家裡的事全都交給我。
你安心看書學習提高醫術就行。”佟梅趴在張衍背上大聲說道。
張衍聽的心裡一暖,真是一個好女人。
自己真的很幸運。
一路說著話,彼此之間的陌生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
兩個人好像是談了很長時間戀愛的男女朋友,彼此充滿了默契。
“爺,您來啦!小的瞅您眼生,您是第一次來照顧小店的買賣。”撩高兒的迎了上來,客氣的招呼道。
“嗯,第一次來。聽說咱這鴨子好吃,來嚐嚐。”張衍笑著說的道。
“那您可算是來著了。咱家店裡的鴨子,用的都是正宗北京白鴨。
烤鴨子的師傅,也是在這行裡幹了三十多年的老師傅。
老師傅用果木烤出來的鴨子,保您吃了一回,還想下一回。”
“那感情好!要是好吃,以後肯定常來。”張衍說著掏出一毛錢,塞給撩高兒。
“謝爺賞錢。
貴客兩位,樓上請……”
張衍和佟梅剛剛走進全聚德,剛剛那撩高兒的就在後面,拉著長腔吆喝道。
張衍知道,這是老北京飯館酒樓的特色。
這個時候,酒樓,飯館這些生意,都還沒有實行合營,還都是私人買賣。
再過幾年,這種充滿了熱情的吆喝聲,可就聽不見了。
這種感覺,真的挺好。
有那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