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行的安撫和言語,在這慌亂無措的時刻,好似一劑鎮定劑。
對於此時此刻,正集擔心、愧疚、自責、緊張、害怕於一體的姜九歌和傅知一來說,都是一劑安撫她們緊繃神經的良藥。
傅燕行沒有掛斷電話。
他人不在現場,但聲音一直有從萬里之外傳來。
他幾乎是一邊保持通話,安撫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情緒,一邊讓助理聯繫北城最好的醫生趕往傅知三被送去的醫院,一邊訂好機票,驅車往就近的機場趕。
在傅燕行趕往機場的時候,救護車到達了最近的醫院,傅知三被送進了搶救室。
傅知三進了搶救室不到二十分鐘,傅燕行讓助理聯繫的醫生全都從北城各大醫院,趕到了這家醫院,一個個果斷快速的換上手術服,進入了搶救室。
傅燕行就這樣通過手機通話,陪在守在搶救室門口的姜九歌和傅知一身邊,直到飛往北城的飛機起飛,他不得不將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才掛斷電話。
傅知三的手術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才熄滅。
燈一熄滅,醫生一走出來,姜九歌立即迎了上去。
“我孩子怎麼樣了?”
姜九歌緊張的詢問道。
“暴力造成了耳膜穿孔,幸好送醫及時。我們剛剛給孩子做了手術,手術很成功。接下來,還需要你們家長積極進行抗感染治療,使用藥物,促進耳膜恢復。”
被叫來的幾個醫生,精通什麼科的都有。
“剩下的都是外傷,還好都不嚴重。”
醫生的話,讓姜九歌一直懸掛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下來了一半。
小孩子和大人不一樣,大人恢復能力強,但小孩子本來就沒長成,所有的器官都很脆弱,經不起暴力對待,傅知三還被打的滿臉是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真怕好好的一個活蹦亂跳的孩子,被這麼被一個該千刀萬剮的人販子給打傻了。
“那對孩子以後的聽力,會有影響嗎?”
“恢復的好的話,不會有什麼很大的影響。所以,接下來的至少半年時間裡,你們家長得注意,一定要避免耳道進水,避免感染。”
“好的,謝謝醫生。”
幾位醫生從手術室出來之後,傅知三也被護士推了出來,剛剛做手術的時候,麻醉醫生給他打了全身麻醉,他現在還沒有醒。
小小的一個人,小臉腫的高高的,躺在病床上,又乖又可憐。
姜九歌上前,握住了傅知三的小手,又氣又急又心疼。
“傅知三,你說,我是該表揚你勇敢還是批評你魯莽呢?”
“你膽子怎麼那麼大呢?你又不聰明,又不會打,你自己都是一個小孩子,你逞什麼能呢?我要是出來再出來的晚點,你要是真被那個人販子抱走了,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