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躍單手撐在桌子上,倚靠著,動了動脖子,肩膀酸酸的,感覺體力明顯下降了。
雖然靈堂已經置辦好了,可他們幾個人還是覺得不夠完美,幾個人合力又調整了一下,就連花圈都被重新擺放了一遍。
專業置辦靈堂的人感覺自己有被嫌棄了,內心微微受挫。
同樣的,嚴準也是累的氣喘吁吁的,袖口挽的高高的,這裡面屬嚴準是最細皮嫩肉的,一直鑽在手術室,可以說從來沒有幹過體力活,不過期間也沒有偷懶,一直忙活到現在。
“玩吧。”說完,季翰誠扯了一個牽強的笑,韓躍靠在桌子上,抬手看了一眼手腕處的手錶,抬了一下下巴,“去補個覺吧,這我們先看著,爺爺不會孤單,白天要忙的事情會很多。”
等天亮了,來弔唁的人估計會比較多,進門就是客,不管你是帝都首富也好,總統也好,都得禮貌的接待,這是起碼的禮節,韓躍的心裡想著。
而唐君瑤也是這麼想的,這個男人昨晚肯定是沒有合過眼的,不然怎麼可能在爺爺走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不眯一會人會跨了,加上爺爺的靈堂需要設立五天,五天後才是吉利的日子,適合出殯下土,總不能這麼多天都不合眼,鐵打的也抗不住。
勸慰道:“陪我眯1小時吧。”
破天荒的男人沒有拒絕,微微點頭,“嗯。”當季翰誠想說什麼的時候,陸錦南跟嚴準異口同聲的出聲,“放心我們會看著的。”
韓躍:“爺爺靈堂的蠟燭跟香不會滅。”
季翰誠:“謝了。”
唐君瑤跟季翰誠在上樓之前又安排了一波傭人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還安慰了一番季嫂跟季管家,整個別墅裡面季嫂是哭的最傷心的,季管家則是偷偷的躲在角落,手裡拿著老爺子生前把玩的棋子嘴裡低低說著什麼,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來到樓上的樓梯口,唐君瑤問季翰誠要不要去看看爸爸,季翰誠說不用,應該讓爸爸自己消化,成年人的情緒不是勸著勸著就沒有了的,大多是自己想通了,自己消化了。
院子裡面,麻將機洗牌的聲音咔噠咔噠響,彷彿每上一個牌都能清晰的聽見,韓躍坐在陸錦南的上家,陸錦南的下家是徐明凱,徐明凱的下家是嚴準。
“玩多大的?”陸錦南詢問其他三個人,一副我有錢的樣子。
雖然老爺子對徐明凱很好,可他也沒有打算把自己的家底交代在這,他還沒有娶媳婦呢,“老爺子的香燃了一半了我去再上三根。”
“嗨,你小子這是光明正大跟季爺爺拍馬屁呢,呀的,不行我也得拜拜。”說著陸錦南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老爺子的黑白照片很是認真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