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季家墓園。
季老爺子的花園每年都是這個墓園最顯眼的一處,裡面的花木不管是開花的,還是不開花的長勢都是極好的,綠葉像打了蠟那般的亮,在暖陽下異常的悅人,邊上簇擁的各種花頭挨著頭,探出腦袋想做花魁。
一行人站在墓園,按順序從祖宗到季老爺子一個個祭拜過來。
等祭拜到季老爺子的時候,季嘉樂跪了下來,對著墓碑磕了頭,跪在地上幫忙把花束放好,季昕語一同跪在哥哥的身邊。
季航跟袁舒看著孫子孫女的舉動,都微微點了一下頭,墓地雖然打掃的很乾淨,可直接跪的話還是有灰塵的,加上孫子的褲子是灰色的,孫女的是白色的。
唐君瑤蹲在地上,從一個袋子裡面拿出一疊的毛筆字遞給兒子,“樂樂,你自己燒給太爺爺吧。”
季嘉樂接過,淡淡應聲,“嗯。”
每一年,季嘉樂都會把寫了一年的毛筆字整理好帶到墓地燒了,燒到季老爺子的墓碑前,算是讓太爺爺檢查。
紙張很多,一年,365天一天都沒有停歇過,季昕語幫忙拿了一點,燒著,這個活誰也沒有搶,只讓兩兄妹做。
季翰誠西裝革履的站在爺爺的墓碑前面,抿唇不語,心裡在說著什麼,求著什麼。
袁舒蹲下來,擦拭墓碑,即便很乾淨也是每次來每次擦拭的,“爸,今天少了涵涵這個調皮鬼,你跟媽在那邊保佑這孩子訓練的時候平平安安的別受傷。”
“爺爺,樂樂把作業都交給您了,您好好檢查,孩子們都挺好的,我跟翰誠也很好,您跟奶奶就放心吧,涵涵是家裡最調皮的也是家裡最不省心的。”
唐君瑤也跟著說了幾句。
半個小時後,東西燒完了,滅了火,整理了東西,季嘉樂扶著妹妹站起來,唐君瑤彎腰準備去拍女兒髒兮兮的膝蓋被季昕語阻止了,“媽不用,沒事的。”
接著自己拍了拍膝蓋,又幫哥哥拍了拍,季嘉樂示意妹妹不用拍,從衛衣的口袋拿出溼巾遞給妹妹。
季昕語接過溼巾,抽出一張擦拭了手,把剩下的溼巾塞回到哥哥的口袋裡面,挽著哥哥的手腕出了墓園。
季管家跟季嫂沒有離開,要求留下來陪老爺子,老太太嘮嘮嗑,袁舒應允了,知道兩人跟老爺子的感情深厚。
臺階處,季昕語轉頭問唐君瑤:“媽媽,舅婆他們明天早上來嘛?那下午還有其他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