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
一個黑沉沉的夜,濛濛細雨隨風飄落,浸溼了原本乾燥的地面,仰頭入目的只有黑色,並沒有星星的作伴。
連帶著心情都是沉沉的,陰雨綿綿的天氣,是使人煩躁的。
帝都機場。
一架飛機從雲霄緩緩衝下來,滑行了一段路程,片刻後,車上穿著統一制服的保鏢有序的從飛機上走下來。
沒有一個是打傘的,都是冒著雨,筆挺的站在地面,整齊的圍成了兩排。
沒一會。
一個擔架被抬了下來,擔架的兩側跟著三個大男人,臉色陰沉,漆黑的眸色如被染了墨汁。
穿著黑色羽絨服的韓躍的臉色也是從未有過的冷冽,沉著聲音吩咐,聲音中沒有一絲的溫度,“車門打開。”
穿著白色羽絨服的陸錦南也沒有打傘,冒著頭,幫忙打開房車的門,裡面是一張乾淨的大床。
季翰誠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彎腰,保鏢接過他手裡的大傘,幫忙撐著,三人一起用力輕輕的把女孩抬到了房車上。
季翰誠低喃一聲,不知道是跟自己說的還是跟床上的人說的,心疼的伸手理了一下女孩額間的碎髮,聲音破碎,還有略微的顫抖,“回家了。”
聞言,韓躍舌頭狠狠頂了一下後槽牙來剋制自己的情緒,大手一揮,所有的保鏢陸續上了其他的車子,他跟陸錦南也跟著坐上了房車。
陸錦南聽完這兩個字瞬間就破防了,轉頭看向外面的風景,眼眶微熱,使勁皺眉來抑制眼眶產生淚花,唇瓣微微張著。
韓躍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無聲的拍拍季翰誠的肩膀,以示安慰。
感受到兄弟們的情緒,季翰誠勉強的說了一句話,好似對自己說的,也是給自己打氣的,“會醒的。”
這三個字一出,陸錦南拼命忍著的眼淚就隨著眼角掉落了,抬手迅速的擦拭掉,覺得自己太沒有出息了,吸了一下鼻子,“涵涵要是不醒,明天我一步一叩首的把帝都的寺廟都拜遍。”
氣氛沉默,三個男人誰也沒有說話,床上躺著的人兒臉色慘白,臉頰都是傷,大大小小的數不勝數,嘴角嚴重破裂,脖子上也是刀傷,被子下的傷只有季翰誠清楚。
韓躍調整了一下情緒,淡聲說道:“不是說了嘛有百分之70的機會,這代表絕對會醒的,要是涵涵不醒我跟錦南一樣,幫你去跪著求佛。”
兩個從來不信命,不信佛的大男人此刻也把希望寄託到了佛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