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來的,對這規矩這麼熟悉。
聽著他一直嘮叨著,馬車也終於是到了妙玉樓。
說是樓,但其實是園林,並不是單一棟樓這麼簡單。
實際上叫妙玉園更貼切,園林內的最大的建築主體,就是妙玉樓,客人習慣了,才會這麼叫。
花樓前的大門打開,不少馬車停在門口,下來一個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公子衙內。
下來之後,便有龜奴笑哈哈的過來迎接,而那些公子衙內自然是正眼都不瞧一下,找到熟悉的公子,一同說著話進去。
也有一些穿青衿的讀書人三五成群的過來,一邊問著同伴支持誰,一邊進去。
跟在金陵倒是沒什麼兩樣。
進去的大多是年輕人,也有一些年紀比較大的,祁燁甚至看到一個鬍鬚都發白的老人,一開始以為他是走錯了,結果看到兩個姑娘拉著他的手一邊嬌笑著問他怎麼現在才來,一邊攙扶他進去。
老當益壯啊。
祁燁感嘆道。
今天的場合,比起之前在金陵看到還要大規模。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有幾位不知道是缺心眼還是真傻,這般的天氣,居然還拿著紙扇裝風流。
不時還“唰”的一下打開紙扇,露出扇面的山水畫,然後扇了扇。
看著他們有些冷得發抖的手,祁燁都要為他默哀一聲。
“走吧,進去了。”李瑾拍拍他肩膀說道。
來到門口,卻是被人攔下。
那人也不說話,只是將一個托盤往前遞了遞。
李瑾手朝著背後勾了勾,週三便上前丟下兩錠銀子。
那人馬上笑嘻嘻退後,讓他們幾人進去。
這是入場費,像今晚這樣的場合,自然不會是誰都能進來。
妙玉樓很大,比之前在金陵去見柳卿卿時的還要大,也是兩層設計,中間鏤空,二樓的人能夠一樓中間靠後的舞臺。
樓內此時已經有不少人。
相熟的人聚在一起,聊著天,說著最近的情況,然後將話題說到今晚的花魁夜上。
大多都是你支持誰,某某某在哪方面技藝比較好。
又或者是在分析各花魁的實力。
也有文人會玩起曲水流觴的把戲,在樓內準備好的流水桌上,大肆笑語,不時吟詩作對,說幾句就用引經據典,說一些之乎者也,扮作風流名士。
伺候在一旁的姑娘們也會適時的露出一副敬佩的模樣,來配合他們。
舞臺上,這時候還未開始,上面現在都只是在彈些曲活躍一下氣氛。
二樓上,有不少包間,早就被人定光了。
李瑾很早就關注今天,所以也早就拿到了一個位置。
兩人來到包間中,一時間,祁燁彷彿回到當初在金陵去看柳卿卿表演的時候。
等送上吃食之後,李瑾又說道:“今晚出來的表演的,除了妙玉樓的花解語、還有麗春院的蘇宛如、怡香院的素素、蒔花館的白小雪、凝香院的依依……”
一邊說著,一邊掰著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