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燁的行蹤,李賢一直都掌握著。
他一下船,便已知道,就連他沒有客棧居住,也知曉。
但是卻沒有派人來接他,甚至是不讓李瑾去見他。
就是想看看,他在秦老的教導下,到底成長了多少。
現在看來,淡定自若,處事不驚,倒是沒變。
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後,也沒有過於驚訝,甚至在跟李瑾的相處當中,也是如同以往一般,沒有因此而改變自己的態度。
這更是讓他欣賞。
關於祁燁,他可是一直派了人觀察,對他在金陵所做之事,自然是瞭如指掌。
“鈞煜啊……”
“臣在。”祁燁恭敬說道,雖然在金陵中,自己跟他聊天時,是比較隨意,但現在已然知道他是君,自然不能再那樣。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就算皇帝希望他那樣隨意,也要他先說出來,而不是自己先那樣做。
建興帝見狀,看來他還是有些緊張的,也難怪,臉上一笑,“不必緊張,如在金陵一般即可。”
“是,陛下。”祁燁神色似乎是放鬆了下來。
建興帝繼續說道:“金陵一別,也過去兩月有餘,鈞煜風采依舊啊。”
“陛下過譽了,這兩月,臣可是經歷了許多啊。”祁燁笑說著,頗有一種感慨。
“我看鈞煜不是做得很好嘛,也幸虧朕的旨意下得巧,金陵招禍,正好你上任,數日時間,便抓拿了案犯歸案,明正典刑。還破了山匪,可謂有勇有謀。”建興帝笑著誇讚道。
一旁的王永卻是詫異,他跟隨皇帝多年,對他的性情多少有些瞭解,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誇讚一個少年。
看來,是陛下要用之人。
祁燁臉紅了點,像個被誇讚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當時我也怕,我也是硬著頭皮上的,想著陛下簡拔微臣於微末,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報答君恩,有些不管不顧了。”
雖然這話多少有些奉承的成分,但是建興帝還是覺得很舒服,臉上笑意不斷,“鈞煜已經做得很好了,當機立斷。對了,鈞煜,你現在何處落腳?”
“時間有些匆忙,尋金陵來京師的朋友借了個院子,換了身衣服便來見陛下。”祁燁說道,沒有說出自己在城中被人針對的事情。
建興帝一隻手在案桌上輕點,說道:“這樣的話,頗為不便。哦,叫你回京,的確是有事。這樣,你在京中,恐怕短時間內回不去金陵,你獻策有功,剿匪有功,我送你一宅子,你先住那吧。”
祁燁聽著,眉毛忍不住一挑,送房子?
剛第一天來到,就在一國之都有了房子?
而且是皇帝賜的,那怎麼也不應該寒酸吧。
“微臣謝過陛下。”祁燁頓了一下,清醒過來,起身謝恩。
建興帝一揮手,“你今日剛過來,先去安頓,好好逛逛這京師,事情,我會安排人跟你談。”
“是,陛下,微臣告退。”
見皇帝不願多講,祁燁也不能追著問,只好行禮告退。
走出養心殿,之前帶他進來的那位小內侍這時候又過來了,“祁大人,請隨我來,我帶你去陛下賜予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