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朝廷所制之弓弩箭矢,都由匠作營所出,發放至各地、各軍。
“不是匠作營所出,那就是私造。”祁燁喃喃說道。
別看私造這東西那麼大罪,但是一旦流入黑市,供不應求,不知多少人爭著搶著,利潤高得恐怖。
還是有人會鋌而走險的。
祁燁將箭矢隨意拋在桌上,“去查,給我掃蕩那些黑市,箭頭需要鐵,這東西不是誰都有的,給我按著這條線索查!”
“是,大人。”梁升咬咬牙,領命出去。
同時祁燁還寫了一張紙,遞給了二牛,“去碼頭,幫我交給沈凌。”
二牛拿著紙,也出門去了。
外面班房,梁升在說了祁燁的命令之後,一些人面露難色。
何力也悄悄過來,“頭,正要要去掃黑市啊,他們能夠做到那種程度,背後都是有人的,我們跟他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要是壓下來,怎麼辦?”
梁升看了看眾人,“現在大人當街刺殺了,這件事的嚴重性,你們應該知道,我們不是要去惹他們,只是去調查。查到我們要查的,自然就走。還是說,你們要面對現在心情不好的縣尉大人?”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梁升又說道:“我們事先跟他們說清楚,想來他們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出發吧。”
說罷就走了出去,何力馬上跟上。
一些年輕的捕快線索了一番也就跟上了。
最後跟上的,則是那些老捕快,一臉的無奈。
正在房間內思考著的祁燁,一名書吏在外面稟報道:“大人,有一位自稱故人的人找您。”
“故人?誰啊,讓他進來吧。”祁燁想了一下,好像自己沒什麼故人啊。
彭東山雙手握著,有些緊張的跟著一名書吏往前走。
他一大早便過來了,幾乎是城門開的時候,他就到了。
只不過最近城中戒嚴,出的人要查,進的人也要查,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進來之後,他原本想著私下解決這事,也免得別人說他徇私枉法,就去找到了那間長盛書局。
好說歹說,知道了祁燁的住處,想著他那麼大的官,應該沒有這麼早過去。
接過去到他院子,才知道人已經去縣衙了。
於是又轉去縣衙。
來到之後,他也沒有馬上進來,而是在思考著措詞,畢竟之前兩家並不是很愉快。
正想著的時候,就聽到了他們說什麼行刺,什麼大發雷霆的。
還以為說的是自己兒子的事,來不及再想什麼措詞了,就要往縣衙進。
剛剛經過了刺殺,縣衙自然不會讓人隨便進。
而彭東山又怕自己說出名字之後會被人聯想到彭輕舟,猜測出他是來幹什麼的。於是就說了是故人來尋。
“到了,裡面便是祁大人廨室,請進。”書吏還真的當他是祁燁故人,對他很是客氣。
彭東山在村子裡倒是作威作福的,但是縣衙是沒來過的,對於這地方還是有些畏懼的。
聞言不停點頭,“多謝了。”
書吏將他帶到之後,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