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揚州,便來唄。”想起這個名字之後,祁燁無所謂道。
熊辛來揚州或許是有什麼事,但應該跟自己沒關係,又不是同一個體系內的。
汪充見他無所謂的樣子,連忙說道:“我聽說,熊大人在安頓三州之地之後,本想回京覆命,但是陛下卻是下旨,讓他巡查揚州鹽務。”
“那也不關我們的事啊。”祁燁聳肩。
汪充卻是說道:“大人,不能這麼說,我們調查的揚州會館,跟鹽商是分不開的,我們現在查著的事,或許跟鹽務無關,但是跟會館有關,我擔心會影響到我們的調查。”
祁燁聞言皺眉,的確,根據他今日拿到的線索,黃金很有可能跟鹽商有關係,哪怕不是直接關係,也有間接關係,若果熊辛過來,真的是巡查鹽務,的確也有可能會對他們的調查造成影響。
至於是有益影響還是有害影響,這個還不能確定。
但現在看來,自己也要將這個變數加入到調查中去。
“熊大人什麼時候到?”
汪充搖頭,“還不清楚,收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是離開了荊州,一路往東來。熊大人是巡撫都御使,我們玄清衛也不能窺探其行蹤,所以不知道他的路程。”
“現在消息傳來,那說明他已經快到揚州,說不定就在這兩日呢。讓你的人手這幾日在城中機靈一點,看看熊大人是不是已經進了城。”祁燁說道。
無令雖然不能窺探巡撫都御使,但是揚州千戶所巡察揚州也是本分工作,倒也沒有衝突。
汪充聽到後,直點頭。
另外一邊。
城中某處某房間內。
有幾人圍坐一堂,他們便是揚州六大鹽商,只是氣氛有些凝固。
“探子回報,熊辛要來了,巡察完河道之後,皇帝給了他新的職位,巡鹽御史。”五六十歲的鮑家家主鮑先海沉聲說道。
在他旁邊的是四十多歲的江家家主江振,只見他頗為擔心的說道:“熊辛這人不好對付,經年老吏,眼光毒辣,又是皇帝的左膀右臂。”
“皇帝要查鹽務,不是什麼新鮮事,熊辛來了,如同往常一般應付便是,他要是真想查點什麼,那麼多賬簿,不查死他?”鍾家家主鍾昶滿不在意說道。
徐家家主徐沛搖頭道:“還是小心點,熊辛在西邊才殺得人頭滾滾,他可不像之前派來的人,兩三下就糊弄過去了。”
“切,再厲害,這裡也是揚州,我們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再厲害,到了這,也得收著。”鍾昶不屑說道。
“白老爺子,你怎麼看?”這時候,江振看向坐在首位,一位頭髮已經銀白的老者。
這話一出,旁邊幾人也是看過來,似是很在意這位老者的話。
老者名叫白銘章,乃是白家老爺子,在場輩分最高。
只見他緩緩說道:“我們只是鹽商,朝廷派了巡鹽御史過來,我們配合便好。現在人還沒到,你們就手忙腳亂,鹽院衙門那邊都還沒急呢,你們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