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字一般是由父母師長輩贈字,但祁燁父母已經不在了,家中也沒有什麼長輩,也沒有拜師,考慮到以後方便,便就自己根據名字延伸取了一個。
李賢念著祁燁的表字,“很好的字,不過鋒芒多漏了些,不如將煜字放後,改盛為鈞,鈞煜,如何?”
秦翰儒聽到後,也是“嗯”的一聲,“年輕人有朝氣是好事,但是也要明白過剛易折的道理。這表字,如果沒猜錯,應該是你自己起的吧。”
祁燁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起得太鋒芒了些,煜本身有光、明之意,再加個盛,確實有些曝光了。
“鈞煜,祁鈞煜,聽著不錯。”祁燁心中想道,隨即站起,拱手彎腰道:“多謝李先生贈字了。”
李賢按住他的手,“哎,多禮了,我們相識也有些時日了,不必多禮。”
祁燁隨即也是坐下,他的表字也就決定了,鈞煜。
說完了童生試之後,話題又轉到了西邊長江上。
別看最近又是環採閣又是童生試,只不過才過去了幾日,長江水患的事情還未完全結束呢。
秦翰儒喝著茶說道:“鈞煜的方略遞上去之後,內閣那邊看了,也是覺得很不錯,也已經實行了。效果嘛,也的確如此,荊州附近水患之地的百姓,已經得到了妥善安排,朝廷派了強項令,各地官員也不敢怠慢,鈞煜啊,你這方略,可拯救了不少百姓啊。”
祁燁笑道:“能有幫助就好。”
“鈞煜的方略自然是好的,只可是,依舊很許多人百姓流離失所,甚至被迫為賊,一些官員居然毫無作為,簡直可惡!”李賢冷聲說道。
見祁燁迷惑,秦翰儒就說道:“在官府救災的同時,因為方略是第一次實行,一些地方時間上來不及,就給了一些人機會,倒賣糧食,百姓沒有銀錢,就只能賣地,甚至是投身為奴為僕,一些人不願意,就鋌而走險,成為了流寇。”
“更可惡的事,地方官員居然連同世家大族,倒買倒賣,竟然藉著官倉的糧高價賣給百姓!若不是這次朝廷派了巡撫都御史熊辛下荊州,這件事恐怕還被瞞著呢!”李賢語氣憤怒的說道。
相比之下,秦翰儒就冷靜許多了,“荊州同知、判官當場判刑,下屬的幾個縣級官員和犯案的幾大世家也被押在災民面前被明正典刑。這件事,也震驚了不少人,知道這次朝廷的態度,隨後救災便方便許多了。”
祁燁沒想到,短短几天內,發生了這麼多事。
“按照這麼說,西邊那不是殺得人頭滾滾?”
“不殺,何以正法?何以證明朝廷的態度?”李賢說道,“這次最可惡,便是那些世家大族,國家正在面臨困難,百姓正在遭殃,但是這些人呢,卻是當成了一場盛宴,一場搜刮的狂歡!”
世家豪門,兼併土地,收攏佃戶,祁燁來到這裡有段時間了,自然也聽說。
像水患這種情況,自然就是他們出來收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