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通判這時候說道:“大人,玄清衛和鹽院在揚州這般行事,太張揚了,我們不去制止一下?這事怎麼說,也應該通知府衙才對。”
施仲林笑著搖搖頭,“他們不通知我們才好呢。你沒發現嗎,這件事鬧了這麼久,三司(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的人只有都司派了人去協助,這還是熊辛和祁燁一同聯名請調的,這才給了人。而其餘的兩司問都沒問一句。這件事啊,牽連整個揚州,布政使那邊有責任吧,刑名之事,關於按察使司吧,但他們都沒動,說明什麼?”
“這……”通判臉上思索。
“這說明,就連他們也不想管,也不想趟這趟渾水。”施仲林說道:“鹽商那邊牽扯太多了,處理不好很容易就引火上身。至於白蓮教,那也是玄清衛那邊的範疇。既然祁燁想要獨攬這事,我們又何必湊上去呢,弄好了,本身就是我們守土責任,弄不好,就是過錯了。所以當這兩件事混在一起,不動是最好的,反正祁燁霸道,我們不阻撓他,給他一點方便,就算失責一點點,也無傷大雅。本身白蓮教出現在揚州,就已經失責了,說不定申飭的旨意已經從京師下來了,還淌進去幹嘛呢。”
通判這時也想通了,點點頭,“那我們還要派人過問一下嗎?”
“說到底我們還是揚州知府,不可能什麼都不做,等他們抓完了人,讓縣衙去問問就行,巡道御史不是還在嘛,說不定都不用我們叫人呢。”施仲林看著窗外出神說道。
此時的巡道御史符盛,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阻止祁燁,他也沒有能力阻止,無論是鹽院還是玄清衛,都是照足規矩辦事,他的身份又壓不住兩人。
但他身為巡道御史,抓人的事管不了,但抓人之後,鹽院那邊他卻是可以勉強參與進去,作為旁聽。
如今來到揚州,原本以為可以解決這事,但沒想到遇到兩個硬茬子。
這樣下去自己就會無功而返,對上頭他也不好回覆,現在就是能做點事就做點事,最起碼要知道事情的進展。
祁燁這邊的事情比較簡單,四大家的人,除了白家之外,其餘人為了保全家人,能招的都招了,再加上連羅雄和周棟都抓了,他們更加沒有勝算。
而白家當中,白銘章並不知情,是白伯棠他們在跟白蓮教聯繫,而這些人,也不是什麼硬漢,稍微用下刑,就什麼都說了。
勾結白蓮的細節,很快就交代清楚。
之後,這些人就交給了熊辛,查私鹽案子。
鹽院那邊守衛自然沒有玄清衛嚴密,所以熊辛人沒有提出來,還是放在了玄清衛,他自己則是帶著人過來審問。
看著板著一張臉,跟在後面的符盛,祁燁不禁笑道:“喲,這不是符大人嘛,還真是盡心盡責啊。”
符盛聽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想說哪哪都有你。
他冷哼一聲,也沒去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