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中凌厲看向祁燁。
一段話半勸說半威脅。
這位吳侗,其實是真的以為祁燁是假冒的。
關於祁燁的身份,皇帝有能力查出來,祁家因為是本家,也有能力查出來。但是其他人,當初就連秦翰儒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秦衡也是在得了陛下的授意才知道的。
那吳侗就更別提了,他的消息,都是祁家告訴他的,而祁家為了拿到爵位,就不能承認祁燁是永定侯血脈,自然就沒有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只說是假冒。
所以他才會這麼堂而皇之,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尷尬的說出這些話。
當然,祁燁也不知道他會不知道,只感覺他能夠面不改色說出這些話,真不愧是老官僚。
迎著對方的視線,聲音清朗說道:“我祁燁,正是永定侯血脈,還請各位大人明察。”
那些主事眼睛相互交流,心中嘆聲不斷,自己怎麼就接了這事呢,在廨室內寫公文都好過摻和進他們鬥法。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位禮部侍郎站在祁燁的立場上,而宗正府經歷吳侗是站在了東川伯府上。
兩人都在爭。
他們做小的,只能是坐在這,做個陪襯,無論是哪一頭,他們都不想去得罪。
聽到祁燁說,他們也沒喲表態,彷彿沒聽到一樣。
但是秦衡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查清楚。”
“既然你這般說,可有實證?”吳侗見狀,又說道。
“我們已經找到當年接生的穩婆,去將人帶來。”祁燁未說話,秦衡便已經指揮著從人。
吳侗見著,嘴巴動動,卻是沒有說話。
明明問的是祁燁,但是這個秦衡,比之祁燁還要上心,居然連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不多時,一位老嫗被人請來。
祁燁出生,那是在十幾年了,當年接生的婆子,自然已經老去。
老婆婆看著身體還算健康,也不用人扶著,杵著柺杖,在人帶領下走進來。
許是之前就已經跟她說明,進來見到幾位官員,也沒有太過驚慌,緩慢行禮。
“程婆婆不用多禮。”秦衡制止說道:“今日請程婆婆過來,是想問十六年前,幫當時的永定侯夫人接生一事。”
因為之前便已經詢問過,所以程婆婆並沒有想多久,就開始說起當年的事,“……夫人生下的是個男嬰,因為早已決定孩子的名字,若是男子便為燁,若是女子,便為清。所以孩子名祁燁,後來生下孩子之後,夫人體弱,讓親衛與我帶著孩子先走。後來,我跟親衛走散,孩子便不見了……”
祁燁聽著,心中默然,妹妹祁清的名字,應該就是這麼來的。
“你這般空口白牙的,難以信服。”聽完程婆婆所說,吳侗便搖頭說道。
這種白話,只要找個人回來,讓她背下再帶著悲傷說出來,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