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養心殿內。
建興帝正在批閱著奏章。
將一份批閱完之後,放到一旁,又去拿新的,打開一看,眉頭輕皺。
拿筆的手,也是輕輕將筆擱下,開始看起奏章來。
奏章不長,是一封禮部遞上的為各官員夫人封賞誥命夫人的摺子。
因為長江決堤一事,荊、嶽、九江三地爆發了官員貪腐一事,大量官員被捕,牧官的位置自然不能久缺,朝廷官員調動頻繁。
一些官員升上來,其夫人自然也是要封誥命。
而禮部也是規定一個日子,一次性將誥命名單奉上,並不是說誰上去了,立馬就準備摺子請封。
算是一件非常稀疏平常的事。
禮部日常工作罷了。
若是以往,李賢應該直接寫個準,就丟回去,讓禮部自行準備了。
但這次,他卻是看著摺子,手指點在摺子的封皮上。
片刻之後,開口道:“請封啊……,祁燁這幾日在做什麼?”
看著不像是在對誰說話,但是一旁的王永馬上說道:“祁大人,自從到了祁府之後,這幾日,除了去過一趟秦家,便就在府上,一同跟著收拾院子,基本沒怎麼出去過。”
李賢聽著,臉上有些笑意,“沒出去過?這倒挺像他的風格。”
王永見皇帝這般關注,繼續說道:“我們查到,他第一天進京,去客棧住店,但是被告之客房已滿,連續幾家皆是如此。我們查到,是祁家祁崇在背後搞怪。”
聽到這個消息,李賢毫不驚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王永見狀,說道:“不止我們知道,還查到,祁大人,應該也知道了導致他沒法住店的背後是祁崇。他在新歸坊中,認識一些人,那些人,應該是來替他打探消息的。”
“讓他查,如果可以的,送點消息給他。”李賢說道。
“是。”王永應聲,接著說道:“近日,不少人都派來人在祁府周圍……”
李賢揮手說道:“無妨,李瑾那小子,關了幾天了,估計快憋不住了,今日起,放他出宮。”
皇子李瑾,因為不好好讀書,被皇帝關在宮中,不得外出,有些日子了。
王永心想,皇子估計在宮裡也憋得難受了,知道這個消息,估計會欣喜若狂。
在宮中的人知道,皇帝兒子只有一個,雖未立為太子,但感情一向很好,估計就是時機問題。
內侍和宮女都會想辦法提前跟皇子打好關係,王永身為貼身內侍,更是清楚這一點。
聞言應了一聲,隨後無聲的走到門前,他雖然不能親自過去,但可以選擇自己的心腹過去,也算是籠絡一下人手。
宮中也是山頭林立,他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
吩咐下去之後,他便回到殿內。
若是不抬頭看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現他曾經出去過。
走路沒聲音,就連站位,也是跟剛才一般無二。
李賢在那本請封誥命的奏本上寫上“準”字,放到一旁,隨即說道:“讓禮部和宗正府,著手準備冊封伯爵的相關事宜。”
“是,不知是冊封哪位伯爵?”王永詢問道。
“永定伯。”李賢淡淡說道。
皇帝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什麼小事一般,但王永聽到,臉上不顯,心中卻是咯噔一下,心想,事情大事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