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喜驚慌著臉,“大人,我們可都是十幾年的捕快啊,你不能這麼做!”
“對啊,十幾年了啊,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不能這麼絕情不要我們啊!”有人附和說道。
捕快這份工作,對他們而言,是鐵飯碗,吃的公家飯,每日就是巡邏,雖然有時候會遇到抓捕的事情,但終究不是經常的,而他們憑藉這個身份,在街上也能夠得到不少好處。
到了他們以後,還能將這份工作交給自己的孩子,一路傳承下去,一直都有飯吃。
不想別人,還要到處去找活幹。
如今要拿掉他們的鐵飯碗,自然是不樂意。
祁燁坐在椅子上,聽著他們二十幾人不停的反抗,也不說話。
最後他們說得沒話了,就只剩下什麼“不行”“不同意”之類的。
祁燁這時候才說道:“我是通知你們,不是跟你們商量。”
“我們又沒有做錯什麼,你憑什麼這麼做!”這時候他們也顧不得了,大聲說道。
“沒有做錯什麼,那可就得好好說說。龐喜,一年半前,收受蔡姓攤販賄賂,借檢查之口,騷擾另外的攤販,迫使對方生意下降,最後不得不讓出攤位,最後攤位你給了那位蔡姓攤販。呂同,你在巡邏的時候,多次向商鋪暗示索要貨物,若是對方不給,就藉著捕快之名,擾亂對方正常營業。程豪,你……”
祁燁每指一人,便說出對方的名字,並且將他們做的事情說出來,足足一刻多鐘,每個人都被他說了一遍。
“你們犯的事,林林總總加起來,平均每月三到四次,所巡邏商鋪攤販有誰你們是沒有拿過好處的?你們這些行為,早就違反了縣衙的規定,怎麼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不抓你們起來,已經是看在你們曾經的功勞上了。”祁燁說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
龐喜等人被人當眾將自己做的事情說出,臉色難看。
“大人,我們好歹做了十幾年啊,你不能就這麼趕我們走!”
最後他們又重複著這一句話。
祁燁沒有說話。
其中一人見狀,大怒道:“既然你們縣衙無情,就別怪我們無義了,信不信我們去府衙狀告你,府衙一定會還我們一個公道!”
“就是!怎麼可以就這樣趕我們出來呢!我們不服!”
祁燁聽著,嘆了口氣,搖頭說道:“這已經是我看在你們是十幾年捕快的份上了,叫你們進來說,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你們難堪。你們做的事情樁樁件件,到時候我去找到那些商鋪來對峙,街坊鄰里怎麼看你們?既然你們要去告,去告好了,反正府衙你們也認路。但我還是那句話,明日,你們就不用來了,上交你們的腰刀和捕快服飾,回去吧。”
見到他如此決絕,一些捕快心中的戾氣蔓延開來,聽到腰刀二字,惡向膽邊生,開始握住刀柄。
祁燁這時候說道:“對了,提醒你們一下,不要亂搞事情,想想你們的家人,如果你們還向在金陵生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