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崇這時開口說道:“今日是有人帶了幾車東西過去,又是一同出門,祁燁怎麼會認識京中之人?會不會是陛下的人?”
他們只是查到了祁燁的身份,甚至是知道他跟秦家的關係,但是並沒有查到當今皇子曾經與他的關係,所以並不知道今日那人是李瑾。
“是皇子。”祁柏光點破了身份,說道:“今日,便有人消息稱,皇子的禁令解除,很快便看到他的馬車帶著幾輛貨車出了城,直往鳴玉坊走。”
“皇子?!可是陛下授的意?”下首的兩人都被驚到。
他們想過陛下可能會派人送些東西過去,以表示自己的立場,但沒想過去的人是皇子。
這說明陛下對此事的看重!
祁柏光看到兩個兒子驚嚇得都要站起來,眉頭輕皺,“鎮定些。”
兩兒子連忙坐下,這才再說道:“是不是陛下授意,不重要。陛下的意思很明確了,就是想要那祁燁承爵。”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祁煒問道。
“要想承爵,必然要先認祖歸宗,先安撫好嫡系旁支的那些人,讓他們站在我們這邊。然後,就等著陛下出招吧。”祁柏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
祁崇想了一下,“那祁燁那邊……”
祁柏光“哼”了一聲,“現在還能對他做什麼?那麼多人看著,先監視著,看他去接觸什麼人。”
“是。”祁崇低頭應道,知道是父親對自己以往不上心對付祁燁多有不滿。
“行了,下去吧。”祁柏光一揮手,讓他們都下去。
兩兒子只好起身拱手,“父親大人早些安歇,孩兒先下去了。”
說罷,便也離開了房間。
出去之後,兩人都是一臉的沉重之色,特別是祁崇,原本十拿九穩的爵位,現在感覺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祁煒看出他的擔憂,拍了拍他肩膀,“別多想,爵位還是很大幾率落在你頭上的,端王不是還站在我們這邊嗎。”
關於弟弟承祀永定侯爵位,他也是樂意的。
這樣,他也就不用整天盯著東川伯府的東西。
雖說他是嫡長子,爵位天然是他的,但是府上的東西,也肯定有祁崇的一份。
如果他得了永定侯爵位,那東川伯府自然就跟他無關了。
所以對他而言,也是很有好處。
祁崇聽到哥哥安慰,也只是默默點頭,但內心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那可是爵位啊。
祁煒見狀,說道:“父親既然讓你看著他,便先看著他,不用動手。但是我們也可以不讓他過得那麼舒服,從他的名聲下手……”
低頭過去,給弟弟出著主意。
祁崇一聽,不停的點頭,“對,一個德行有缺之人,焉能繼承爵位。”
兩人商量罷,便在過道分別。
但是祁煒卻並不是回去自己院子,而是回到了他父親的院子中。
“煒兒,怎麼又來了?”對於去而復返的兒子,祁柏光很疑惑。
祁煒行禮之後,問道:“父親,剛才回去的路上,想到一個問題。”
“哦,你說。”
“既然陛下都已經打定主意了,為何我們還要站在陛下的對立面?這豈不是惡了陛下,東川伯府恐怕也會收到一影響。”祁煒說道。
他的確是不明白,那可是皇帝,他們又不是牧守一方的藩鎮,手上雖然節制一營,但一切都是皇帝給的,現在跟皇帝作對,豈不是找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