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燁走在瓦市子上,說書的場子,每隔一段距離,其實就有一個。
只是在說著不同的內容。
聽眾也會根據自己的喜好自己去選擇。
祁燁在幾個場子面前逗留過,發現最多的就是落魄公子和富家千金的故事,不用想都知道,寫這些故事的人,都是那些窮書生。
這些故事,一個或許不錯,但是聽多了就容易膩。
特別是來到此處的一些公子哥,以他們的身世,也沒法代入進去,效果可想而知了。
剛來到一個新的場地,就聽到裡面有人在大聲喝道:“怎麼又是這出,換一個換一個。”
說書人的聲音也隨之安靜下來。
祁燁擠進去,這個場子人數也不少,擺著十來張桌子,早來的人已經坐在了位子上,來晚的人,就只能站著,或者是坐在兩旁石階上。
而在最前面的中間位置上,一張桌子,只有一個人坐著,顯得極為寬闊,但是卻沒有人坐到他那邊的位置上,從他身上的衣服和身後站著長隨可以看出,這是個公子哥,年紀看上去十七八左右。
剛才那話也是從他口中說出的。
看得出來這人也是蠻有身份的,他剛說換一個,那說書人賠笑一聲,馬上說道:“那我就講個柳士塵進京趕考巧遇梁家小姐……”
“這故事千篇一律的,跟之前馬什麼跟錢什麼小姐相遇一樣的,換湯不換藥,再換一個。”那位公子打斷了說書人的話,讓他趕緊換。
說書人也看到這人的不耐煩了,心中有些慌亂。
周圍準備聽戲的人也在低聲嘀咕著,祁燁聽到了幾句。
中間坐著的這位,旁人都叫他呂公子,至於叫什麼,沒說,但這位呂公子家境好像很好,家中有長輩做著官,所以囂張了些。
這些看客也是因此,才任由他打斷看戲的樂子。
班頭也是著急,這位呂公子喜歡聽說書,如果說得好了,出手大方,如果說得不好,也不留情面。
若是被他在外面說一句,這班子的說書不行,恐怕明天就會少了一大部分客人。
得罪不起啊。
見狀,班頭馬上是走上臺去,面向眾人笑道:“大家請欣賞一下我班最新的雜技表演,說書很快回來。”
那呂公子端著茶水,抬頭看向他們,笑了一聲,“班頭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在這裡等上一會,若是再拿那些已經講過多次的故事出來,班頭,你可知道後果?”
“知道知道……”那班頭臉上還帶著笑容,只是在祁燁看來,笑容中充滿了苦澀。
說書人被帶回了後臺,接上的是幾個雜耍人員。
祁燁往後臺瞄瞄,然後離開了場子,繞到後面去。
因為這裡的場子很多,道路四通八達,後臺也就不是那麼封閉。
祁燁溜到後臺的時候,就聽到了班頭和說書人在對話。
“老蒼,呂公子是聽慣說書的,故事什麼沒聽過,你再想想,還有什麼最新的故事。”
老蒼,也就是說書人,正苦著臉著急說道:“我的班頭喲,如果有,我早就說了,現在的故事,都是這些情情愛愛的,要麼就是那些古早的故事,內容不過是新瓶裝舊酒,都是那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