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次看到譚頡對這位縣尉這麼客氣,又看向他,年輕是真的年輕。
鄭同知這時笑道:“聽說祁大人上任,是聖上下的旨意。而且,內閣與吏部都蓋了印。祁大人如此年輕,前途無量啊。”
“鄭大人,客氣了,當盡力報效君恩。”祁燁抱拳對著京城的方向嚴肅道。
接著又譚頡又詢問了一下關於這事的進度。
那位楚推官依舊是緊逼著,說的話大多都是指責縣衙。
最後譚頡等人不再打擾,離開。
賀元送走了他們之後,深深鬆了口氣。
祁燁倒沒有多少緊張感,問道:“賀大人,你有沒有覺得,這位楚推官好像一直在將這件事的責任,往我們頭上推。”
“怎麼沒聽出來!”賀元惱道,“這不是擺明了想推我們頭上嘛。”
周成也在一旁皺著臉說道:“這位楚推官啊,是楚家的人,雖然只是個推官,但誰讓他背後有人呢,加上這件事我們理虧,也只能忍著。”
“哪也不應該啊。”祁燁想了想,說道:“無論怎樣,我們都是同出文官一系的,而且我們又是他下屬縣衙,如果罪歸我們,他也撈不到好處啊。如果只有我們的話,那是沒辦法的,但現在不是還事關衛所嘛,他們跟我不同屬的啊。”
賀元哼了一聲,“那就不用說了,那個胡鎮撫,估計跟他有點關係,保下胡鎮撫,總比失去好,反正責任推在我們身上,他們上面還有個知府頂著呢,哪輪到他啊。”
祁燁也是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解釋得通了。
“好了,去做事吧。”賀元煩惱的搖搖頭,轉身回去了。
祁燁也是回去了廨室。
剛回到的時候,就有獄卒跑了過來,“祁大人,那個二當家,熬不住刑,開口了。”
祁燁“嚯”了一聲, “還真藏著消息啊,走,去看看。”
再次來到了牢獄。
這次沒有去到牢房,而是來到了刑房。
依舊昏暗、潮溼,還有濃烈的血腥味。
二當家被架在一個木架子上,懸空著腿,身上全是傷痕,血液從手腳尖凝聚,然後滴落。
架子周圍,還放著不少被血跡染得黑紅的刑具。
進來之後,祁燁捂著鼻子,心想幸虧被用刑的是個山賊,要是個英雄好漢之類的,自己不就成了反派了?
“我……我願……說,別……打……打我……”二當家抖動著嘴唇。
看來他並沒有像祁大富那麼硬氣。
祁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吧,早說早好,我們也不想再折騰你第二次。”
“我……我們……在昌……宇街……”二當家開始哆哆嗦嗦的說著他知道的事情,包括那些藏身地點。
在他說的時候,祁燁就開始讓人記錄,同時派了人出去。
哆哆嗦嗦說了幾刻鐘的時間,總算是將所有的藏身地點都說了出來。
期間祁燁還抽出幾條街冷不丁的問了一下,是多少號。
二當家都能準確說出,這麼虛弱的情況下,想來應該沒有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