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獄內,慘叫聲不斷。
梁升在將人押回來之後,便已經開始了審問。
一份份口供,堆疊在一起,一些口供上,還能看到一些濺射上去的血跡。
國朝規定,對嫌疑人是不能直接動刑的,以免造成屈打成招,只有在有證據的情況下,嫌疑人還不招認的情況才允許,但也是同樣不能使用會對嫌疑人致殘的刑罰。
但是現在抓回來的人,不是什麼嫌疑人,而是確確實實的人犯,所以也就不在此列。
山賊那邊口供大差不差,就是王三帶人進城想抓他換回洪山虎等人。
而白蓮教這邊,那位唐護法雖死,但是還有三人被活抓。
他們一開始也很嘴硬,面對刑罰說什麼明王護體,無生老母庇佑。
但真正打到他們身上之後,等疼痛遍佈全身的時候,他們信仰的什麼明王、無生老母都沒有保佑他們。
最後他們受不住,還是說了。
口供上表明,死掉的那個唐護法名叫唐遠,是他們這次的領頭,他們三個是被他帶出來的,從九江一路過來金陵,路上遇到了一個陳瀟,唐遠知道了她的目標是胡峰,便說他們同樣要刺殺他,於是一行人結伴。
後面的事,就是唐護法來到金陵後,調查了一番,找到了禿鷹山的洪山虎,煽動了對方。等到中秋之時,潛入金陵實施擄掠。
原本計劃是一同擄掠的,但是當日唐遠等人卻沒有出現。
而陳瀟當時也因為唐遠等人的做法,脫離了他們。
再之後,便是在知道了洪山虎被抓後,他們出來滅口,然後被祁燁從箭矢上查到線索,佈局,抓捕。
所以事情就已經很明朗了。
至於為什麼要煽動洪山虎,本意是想趁亂引開官兵,讓他們都集中到黃家去,他們好去做事。
他們的目標一開始便是李瑾,只是他們不知道李瑾什麼身份,是唐遠讓他們殺的。
至於唐遠在金陵城中,還有沒有安排別的人,他們也不知道。
到此,祁燁明白了,他們就是唐遠手上的一把刀。
將認罪文書收好,祁燁準備讓人送到縣令那邊。
剛出去正要交給人,便聽到外面傳來聲音,且越來越近。
“金陵此等重要之地,竟然放任賊人猖狂,入室擄掠、當街刺殺,至朝廷名聲墜落泥塵爾等竟還在此散漫,江寧縣衙竟鬆懈至此嗎?”洪亮的喝罵聲。
祁燁看過去,就看到了那位楚紹楚推官正在張口罵著。
“他怎麼來了?”口中迷惑一聲。
那位楚紹快步走到了祁燁面前,詰問道:“祁縣尉,如今賊人逍遙在外,百姓驚慌不已,然江寧縣衙卻是如此不將事情放在心上,不去巡查,不去搜羅,疏於皇事,祁縣尉,你這個縣尉是怎麼當的!”
祁燁眼睛一挑,這人腦子是進水了嗎?先不說人犯已經抓到了,就算沒抓到,你一個推官,就算是知府署的推官,就算品階比我大,但是來到縣衙署這裡,指著我來罵,手伸得過長了吧,你當你是知府呢。
“楚推官,可是知府大人有什麼事要吩咐?”祁燁冷淡著語氣,這位楚紹從一開始便針對於江寧縣衙,從秦翰儒那邊也能得知,楚家跟胡峰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