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
祁燁以玄清衛指揮僉事的身份,前往西北。
這一次不是秘密調查,來到臨洮府,已經是五月。
從他過來開始,臨洮府的玄清衛也在行動。
不過因為周遭兵丁沒有大變動,倒也沒有引起什麼亂子。
像西北這樣民風彪悍,又靠近北方蠻子,兵馬有些許調動,也屬正常。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些兵馬調動,有一部分,分離了出來,前往了他處。
西北雖然是白蓮教多年經營的地方,但或許也真是因此,覺得在自己的地頭裡,有所懈怠,他們並不知道西北各衛,都有小股兵力往臨洮府集中。
西北的玄清衛,自然也是被白蓮教所侵蝕,有相當一部分人,已經成了他們的眼睛,專門盯著朝廷這邊的行動。
也就是袁銘能力強,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找到可靠的人做事。
但隨著祁燁的到來,衛所的調動,那些眼睛自然也就能夠察覺到有事情發生。
當祁燁到來的時候,消息已經傳到了白蓮教本部。
而江南的事情,也在之前便已經傳回來,所以祁燁一到西北,他們便知道,來者不善。
但不同於江南,這裡是西北,臨洮府內,多的是他們的人,甚至包括官府。
祁燁不是自己來的,除了二牛,還有幾十人。
剛到臨洮府城門,這裡的玄清衛所千戶,就率領著衛所眾人候著。
祁燁從馬上下來,一路風塵僕僕,從京城趕到了臨洮,他的臉色略帶些疲憊。
“大人,您辛苦了,下官臨洮玄清衛千戶閩章,見過大人。”閩章帶著諂媚的笑容,低頭哈腰。
祁燁伸著懶腰,仔細的端詳對方,而後笑道:“閩千戶,客氣了,趕緊起來趕緊起來,千戶在這西北之地戍守,才是勞苦功高。”
說著拉起了對方,然後又以親和的語氣跟他拉關係。
閩章也是京城人,說起京中的事,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回去衛所的路上,祁燁看著臨洮,西北苦寒,城中也與京城大不相同,與金陵更是可以說是大相徑庭。
偶爾讓閩章說著西北的風土人情,來到衛所的時候,兩人就像是變成了認識多年的好朋友。
臨洮的衛所跟其他衛所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大。
畢竟一個府內的人員也比較多。
進到衛所,閩章將祁燁奉上主位,自己坐在下首,其他諸如副千戶、百戶之類的,也坐在他下面。
閩章這時候笑著問道:“大人,不知道這次過來,可是上面有什麼交代?”
祁燁一手捧著茶盞,眼神卻是看著門外,待看到二牛出現在外面時,才笑著看向閩章。
“我過來,自然是有要緊事。”
閩章看著對方的眼神,心中突然湧出一絲不安。
“你事發了,閩千戶。”祁燁突然說道,聲音並未太大。
但閩章卻是臉色一變,捧著的茶盞頓時鬆手,摸出腰間的匕首,就要衝到祁燁處。
這幾天衛所的變動,他看在眼中,雖然是衛所千戶,但他發現,最近這幾日,衛所內似乎有不受控制的徵兆。
總感覺有人在籌謀著什麼。
之後收到有僉事前來的消息,還是祁燁之後,他便想到,有可能是因為白蓮意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