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崇愣了幾秒之後,連忙阻止,急聲道:“不行!伯父為了這個不明來歷之人,開我祁家先輩之墓,置我祁家臉面於何地!”
“現在種種佐證,都在說著鈞煜乃是永定侯血脈,爾等既然依舊不信,那就請永定侯來證明。三日後,請永定侯之仙骸,作滴骨之法。”秦衡這時候已經做出了決定,宣判著說道。
祁崇還要再阻止,秦衡卻是一個凌厲眼神掃射過去,嚴聲道:“這不是你祁家一家之事,乃事關國朝爵位之繼承,是家事,更是國事!豈是爾等可置喙,退下!”
一聲喝罵,震懾祁崇心靈。
他不過也是個成日尋花問柳的公子哥,身上的舉人身份也是通過關係運作而來。
也沒經過什麼歷練。
被秦衡嚴厲一喝,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吶吶不能言。
雖然心中激憤,但是對方站在國朝的立場上,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反駁。
一旁的祁煒見狀,連忙拱手,“秦大人,還請恕罪,舍弟也是擔心,這才失禮。”
秦衡冷哼一聲,轉向另外一邊,“吳經歷,你認為呢?”
吳侗看著詢問他的秦衡,心中想道,你都決定還問我作甚?
但口中還是說著,“茲事體大,我覺得還是要稟報一下陛下,尋求陛下意見,畢竟祁家也不是普通人家。”
秦衡沉默片刻,隨後點頭,“的確,貿然行動,恐怕容易招來非議,先稟報陛下吧。起墓之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辦妥,先準備著吧。”
“秦大人高見。”吳侗有些意外,他是想著能拖一時是一時,到時候跟東川伯商量一下辦法,還以為秦衡會馬不停蹄的把事辦了,沒想到卻是會贊同他的話。
想想也是,這種事一個弄不好,很容易被人說閒話。
特別是祁家,族人眾多,要是將消息說出去,堂堂秦侍郎,國朝大臣,居然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將一位國侯的墓給起出來了,這是多大的汙點。
死者為大啊……
只是,他們怎麼會想用滴骨之法?
想要在這上面做什麼手腳?
他現在還是認為,祁燁就是假冒的。
秦衡掃了一下幾位官員,又看向祁煒祁崇和一眾祁家人,最後看向祁燁,“鈞煜,既然如此,那便等回稟聖上之後,再行事。”
“唯有如此了。”祁燁點點頭,輕聲說道。
將手中族譜遞給祁代容,“把族譜收好。”
聽著帶有命令般的話語,祁代容心中一陣荒唐,但是族譜又不能不接過來,於是默然接過,放回到盒子中。
秦衡這時說道:“起墓之事還需稟報陛下,今日就先到這吧。”
說罷,便也帶著其他官員離開祠堂。
祁燁吩咐一聲祁代容照看好祠堂,也跟著秦衡的腳步離開。
等他們離開之後,祁崇才呸了一聲,“真當自己是祁家的主人了?”
按照族規,祁燁如果承爵,那麼他就是趙公一脈的族長。
吩咐祁家人做事,還真是名正言順。
而且衛趙兩公,雖然口語上是衛在前,但實際上,趙公輩分高於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