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也是縮了一下脖子,不敢說什麼,更不敢露出異樣的表情,以免被以為是當成了什麼嘲弄的小心思。
原本熱烈和睦的氣氛,頓時就冷了下來。
那隨從馬上說道:“少爺,我們看著,好像不是在哪家紙坊買的,好像是他們從城外運回來的。”
“城外?難道是去別的縣城?不可能,要運回紙張,那怕是最近的縣城,也不可能一天就運回來了。”楚陽擺著手說道。
隨從也是說道:“少爺,我看那些紙張都是未裁剪的,潔白的很,而且附近別的縣城,也大多都是我們金陵紙坊給他們貨源,這些紙,不像是在別的縣城拉來的。”
“那你說他的紙是從哪裡來的?難道說自己造的不成?”楚陽想不明白,大聲罵道。
隨從苦著一張臉,“少爺,我們馬上去查。”
“還不快去!”
隨從馬上溜走。
人走後,場上的氛圍依舊冰冷。
這時候去書局嘲諷對方,是不可能的了,極有可能嘲諷不成反被嘲。
但也不能一直站在這把。
有幾人眼神對碰了一下,交流了一下,想要讓個人暖暖氣氛。
但是現在誰都能看得出來,楚陽正在氣頭上,他的脾氣,眾人也知道,上去勸說指不定成為他的出氣筒。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一個跟他玩得比較近的上前說道:“楚少,先別生氣,說不定是那廝狡猾,提前買好了存貨,他之前可是打算去紙坊買紙的,也去了這麼多家,肯定是缺紙的,過幾天說不定就熬不住了。”
楚陽不斷噴著鼻息,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剛想去嘲諷別人,沒想到對方有了防備。
鬧出笑話的變成了自己。
突然罵道:“祁燁這廝,居然還藏著紙,真是個陰暗小人!差點就中了他的計!看來是要動真格,給他點顏色看看。”
眾人見他說話了,並且將氣發洩在祁燁身上,也是站在他這邊,指責祁燁。
長盛書局中。
祁燁連打幾個噴嚏,嚇得在他對面的李瑾彈開幾米遠。
“你生病了?要不要叫大夫?”
“不用,應該沒有,可能是有誰在背後掛念我吧。”祁燁吸了口氣說道。
李瑾笑道:“可能不是掛念你,是在罵你。”
“滾蛋,我這樣的好人,怎麼可能有人罵我。”祁燁自信的說道。
得到的是李瑾的“切”的一聲。
很快他又靠過來,“辛虧我們早在之前就建了造紙坊,這才沒有被奸人得逞。祁燁,你還是有點用處的。”
祁燁瞟了他一眼,“紙坊的事情解決了,你找到了是誰在背後搞我們沒有?這次幸虧有造紙坊,他們沒得逞,萬一他又搞事呢?”
“小看我了是不是?”李瑾指著他,“背後的人還能是誰啊,楚陽唄,如果只是一家書局要搞我們,不可能讓全城的紙坊都不賣紙給我們的,只有楚陽了。你說楚陽要是知道自己下了一步臭棋,臉色不知道會怎麼樣。”
說著臉上居然期待起來,臉上傻笑。
祁燁看著他的樣子,默默的移開幾步,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