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的事情,若是真要細究起來,你們齊家和江家,恐怕在揚州就要被除名,甚至還要有牢獄之災。”熊辛看著他們變化的臉色,說著兩家將來可能發生的後果。
齊良明這時候才明白,很多時候,他們能夠選擇的機會不多。
他齊家本來就是幾大鹽商中最為弱小,若是再真的遭受此禍,那他齊家,真的就翻身無望啊。
江振緊握著手上的口供,臉上神色難明。
他們著口供,要想對付江家固然不夠,但他這幾日在揚州也看得清楚,逐步蠶食,現在多少人被抓,以後又有多少人會為保自己而供出他們的行為?難道要步鍾家後塵?
祁燁見他們不出聲,也知道他們在思索,開口說道:“那四家勾結白蓮,是務必要除,但除了他們,鹽務的事也必然會受到影響。就算馬上再頒發鹽引,找來商家,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如常,這也不是我們所願。”
齊良明和江振聽到這話,猛地一抬頭,話裡的意思,他們能夠聽出來。
若是除去這四家,那就會有大量的份額放出,若是他們無事,那他們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能夠吃到最多。
而且,若論販鹽,誰又比得過他們熟悉?
這無疑是一個機會,一個壯大的機會。
“我們已經放出了最大的誠意,是我們繼續查,拼著揚州鹽務從頭開始,還是與我們合作,二位家主,如何選?”祁燁這時攤手說道。
自己與熊辛說了這麼一大堆。
該怎麼選,他們也該有自己的決斷了。
坐在對面的兩位家主沉默片刻,最後還是齊良明率先開口,苦笑著說道:“二位大人,這,我們還有得選嗎?我們合作……”
不合作,就要時時刻刻的被這兩位盯著,如芒刺背。
合作,那就是獲得一個機會。
當然,合作也有風險,如果這兩位鬥不過那四家,敗退下來,那他們兩家估計就要被那四家所針對。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來,他們的贏面還是比較大的。
當然,這也是因為知道了那四家與白蓮合作,並且被玄清衛查出。
沒有這一個前提,齊良明和江振,恐怕就沒有這麼幹脆。
齊良明已經表態,江振也隨之答應。
祁燁見狀笑道:“二位家主,想來以後,你們會因為今日的明智感到非常的欣慰。”
“那先謝過祁伯爺吉言。”兩位家主有些艱難的拱手道。
熊辛見事成,也是呼出口氣,而後說道:“雖然我們之間有合作,但還是要跟你們說一下,你們曾經做過的事情,還是要罰。”
兩位家主聽著,同時露出苦色,但還是說道:“我們認罰。”
罰估計是罰錢,若是真的成功,以他們的實力,率先搶佔份額,發出去的錢,也能夠回來。
“既然達成共識,那我們便也不客氣,碼頭那邊有人在鬧事,事關復工一事,還請兩位家主出手。”祁燁隨後說道。
不久之後,祁燁和熊辛回到了鹽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