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盛被攔下之後,也冷靜下來。
看著自己抽出一寸刀鋒的手,趕緊一鬆。
而後看著陳東說道:“你是衛所百戶?”
“揚州玄清衛百戶程東,暫為揚州玄清衛副千戶。”陳東拱手說道。
符盛恢復以往的氣度,雙手負於背後,緩緩說道:“本官要進去,玄清衛抓了這麼多人,審了這麼多天,結果收效甚微,本官要帶人回去,親自審理。”
說罷就要抬腿進去。
不過陳東攔在他面前,拱手說道:“大人,並非下官有意攔著下人,實在是僉事大人曾經吩咐過,沒有他的命令,不能將犯人移交出去,還請大人不要為難我等。”
“為難?我這是在幫他!抓了這麼多人,還是揚州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知不知道,現在城中有多人不滿,有多少人已經上奏彈劾他囂張跋扈,做事不顧大體?”符盛伸出手指點著責問道。
陳東雖然臉上陪著笑臉,但身體卻不移動半步,“是是是,大人教訓得是,但我若是丟了人犯,恐怕僉事大人回來,會責怪我,還請大人見諒,大人很快就就會回來的,大人稍等一整子,等大人回來之後,再行商量。”
等他回來?等他回來我還能提到人?符盛心中冷笑,同時對這個油鹽不進的程東也是煩惱。
“這樣,我先將人提出來,審問過後,再將人犯送回,這樣你就不用被責怪了吧?”符盛出了個主意說道,他想著人先提出來,到時候祁燁不在,誰敢提人走?就算祁燁在,他也不怕。
只是陳東還是那副表情,腳下不動,意思很顯然,就是不行。
符盛愈發感到有些厭煩了,祁燁雖然也是武官,但身上好歹還有個伯爵的身份,你一個小小的暫代副千戶,還敢攔我?
“看樣子,你是真不打算讓我提犯人了。我身為巡道御史,來到揚州,居然連提審犯人的權利都沒有,你玄清衛是要擅權啊!他祁燁是要弄權嗎?!”
符盛盯著陳東,嚴聲喝道。
陳東之前只是一個小白戶,哪受過這種壓迫,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不過卻還是低著頭苦苦堅持。
“玄清衛說到底是天子之衛,不是他祁燁的,你再要攔我,就是妨礙朝廷,這罪名你擔得起?”符盛抬著頭,眼神俯視,看著陳東緩緩說道。
而陳東,只是不說話,一直抱拳。
符盛這時候已經懶得跟他說了,已經看出,眼前這人被自己嚇住,伸手就要將他撥開。
也就是這時候,不遠處傳來聲音。
“符大人,他們不過也是受上命罷了,何必為難他們呢。”
符盛伸出的手一停,側身看向來人,一輛馬車上,一人撩開窗簾看著他,“熊大人……”
來人正是熊辛。
“熊大人,如今應該忙活著鹽務吧,還有時間,來玄清衛?”
熊辛從馬車上下來,也來到了門口。
“正是為了鹽務而來,符大人可能不知道,我查著揚州鹽務,祁大人查著白蓮教,結果發現,兩案有重疊之處,於是為了更全面的調查清楚,兩案合併,我跟祁大人一同調查,今日,便是來訊問相關人等。”
“所以,祁燁大肆抓人,熊大人竟然也不阻止?任由揚州生亂?”符盛半眯著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