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祁赫就過去將彭東山扶起來,“冷靜點,聽聽燁哥怎麼說。”
“若是對方有功名在身呢?”祁燁又問道。
文書回答道:“若是有功名在身,則是將功名革去,刑減一半。”
不得不說,國朝對讀書人還是優待的。
祁燁心中想道,對彭東山說道:“彭員外,你也聽到了,這是大康律所判。徒一年半,咬咬牙,出來的時候,也還年輕。至於功名沒了,做錯事,總是要有點代價的,等一下我就讓人出具文書,如果你不服,可以敲鼓鳴冤,將狀紙遞到知府衙門。”
身為縣尉,在一些治安案件中,他是有權利直接依法審批的,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要交給縣令。
否則的話,什麼是都要縣令幹,要你幹嘛?
文書這時候也猜到了什麼,提醒了彭東山一句道:“此事是符合律法所判,若是打到知府衙門,敗訴的話,恐怕還要再加上一項擾亂的罪名。”
彭東山一聽,之前便沒有要去知府衙門的想法,現在更加沒有了。
只是拱手說道:“大人大恩,不記小人過,小人感激涕零。不知可否,能讓我見見小兒,免得他得知此消息,心灰意冷。”
祁燁看看書吏。
“每一月,家屬可有兩次探視。”文書馬上說道。
祁燁點點頭,“那等一下,你帶他去見彭輕舟,將判決告訴他。”
“是,大人。”文書點頭,出去之後很快又回來,手上拿著一張寫好的判決文書。
祁燁看了看,沒有問題之後,便當場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縣尉印章。
之後,文書拿著文書帶著彭東山出去。
祁赫看著曾經不可一世,走路都是鼻孔朝天的彭東山,如今只能是跪在地上求著開恩,也是很唏噓。
但是一想到他求的人是自己村的祁燁,心情一下子又開朗起來。
解決了彭輕舟的事情之後,祁燁說道:“都快到午膳的時間了,村長難得來一次,不如我叫上城裡的其他人,一同去酒樓吃個飯?”
“這好嗎?”祁赫問道,若是以往的話,他肯定不願意去酒樓的,費那個錢作甚。
只是現在祁燁的身份不同,他忍不住想要炫耀,加上心中高興,就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祁燁笑道:“就這麼辦好了。”
猶豫就是想要,直接幫他做了決定。
“好吧。”祁赫只好說道。
隨之後,祁燁讓二牛叫上祁家村的人,一同去酒樓吃飯。
路上,祁赫看著祁燁身上換上的青衿,“怎麼不穿官服?”
他還想著看路人敬畏的目光呢,不穿官服,怎麼表示自己的身份,總不能一路喊著出來吧。
祁燁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微笑說道:“官服太扎眼了,去吃飯而已,免得到時候酒樓掌櫃難做。”
祁赫聞言,只好遺憾一聲。
酒樓並沒有特意選擇名貴的,只是隨便挑了一間。
但是吃飯的時候,酒樓的掌櫃還是出來了,並且非常恭敬,說是要給他們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