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培聞言,臉色不自然的抖了抖,他當然知道是什麼事,只好說道:“皇子謹被謀刺,是我們千戶所失職,下官無可狡辯……”
捱打要站好,之前的已經被懲罰過一遍,再多說什麼也無用,還不如直接認錯。
祁燁揮手說道:“我不是來追究你責任的,你是錯鎮撫司那邊自然會處理。我來的目的,是告訴你,從今日起,金陵千戶所暫由我管理,你可有意見?”
鄭培心中“咯噔”一聲,對方是來收權的,儘管早就想過了這個可能性,但是真到了這一天,他的心情也是非常的難以言說,有不捨、難受、同時也有半分解脫。
見祁燁看著自己,連忙搖頭表態,“沒有意見沒有意見……,金陵出了這麼大的事,千戶所卻是一點風聲都察覺不到,已經是重大失責,大人來整頓也是正常。”
他不敢有意見,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若是還眷念權勢不肯放手,恐怕就會惹來禍端。
玄清衛跟別的官署不一樣,執行的是家法。
加上指揮僉事的身份本就比他高,拿金陵這件事大事辦他,別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既然如此,去把千戶所的人叫來。”祁燁隨即說道。
已經是開始下命令。
鄭培聽著語氣的變化,低頭苦笑,但也不敢有什麼不滿,應了一聲,便去叫人。
在他離開之後,祁燁卻是在思索著。
自己剛才不可謂不強勢,全程沒有給鄭培面子,還當著他面奪權。
那般強勢下,對方臉上只有苦悶,沒有露出一丁點的憤怒和不滿,認錯態度也很積極。
他可是一位千戶啊,雖然官階只是在中間,但在地方上千戶所,他可就是最大的一位,說他手握生殺大權也不為過。
這樣的人,在被人奪權,也毫無脾氣?是他隱藏得深?還是說這就是他真實的情況?
他也很確信,來跟蹤過自己的,必然有他的人。
在調查的信息中,鄭培在刺殺案件發生後,勃然大怒,而後命令手下不惜代價的挖出白蓮教的信息。
在那段時間內,他將手底下的人都罵了一頓,天天待在衛所內。
從表面上看,的確像是在瘋狂補救自己犯下的錯誤。
而關於鄭培的背景,玄清衛的人員,最早是皇帝身邊的一支親衛,人員大多也是世襲。
由親衛的後代替入,這樣能夠儘量的純粹玄清衛的內部人員。
但這不是唯一的途徑,玄清衛也會從外部吸納,不過需要經過考察,這是為了避免有人隨便安插眼線進來。
只是過去了這般久,到如今現在的玄清衛,審查已經沒有以前那般嚴格。
就算是跟以往那般嚴格,正要摻沙子進來,長久以來,怎麼也能進來幾人。
說回鄭培,他就是典型的子替父。
他父親曾經是百戶,鄭培進來之後起點就高了些,後來立下功勞,被人發掘,才慢慢成為了千戶。
一般而言,能到達千戶這麼重要的職位,就不是單靠努力能夠辦成的,必須上頭得有人。
但鄭培還真的沒有。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他被調到金陵說起來有點湊巧,他是六年前被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