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也是院試,慣例是跟童子試一起的,彭家的那位啊,鉚著勁呢。一等他兒子當上秀才,你看他,馬上就敢去縣衙跟李田搶里長。”村長說著還看向了彭家村那邊。
祁家村左右分別是李家村和彭家村,被夾在中間,又是最弱小的,自然兩頭受欺負。
現在是李家村的李田當里長,當上之後,祁家村肯定受到一些壓迫,但是大頭卻是在彭家村那邊,因為這兩家實力一般大。
而彭家村跟祁燁因為婚事的原因有過齟齬,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祁家村的人知道。而如今村子裡不少人受過祁燁恩惠,跟他綁在一條繩上,自然更加不喜歡彭家。
“最好他兒子落榜,哈哈,這樣你們就都是童生了,他們想欺負咱們,也不是那麼容易。”村長想了想,笑道。
祁燁也陪著說著幾句話,便趕著驢車回去了……
金陵城中,城中大戶人家屯糧的事情,秦翰儒自然知道,不過他現在沒空管這些。
回來之後,便是跟李賢兩人根據在莫愁湖上的記錄,重新書寫了一份方略。
越寫越覺得祁燁說得細緻。
以至於到了夜晚,還在推敲其中的一條條方式。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爺爺,該用飯了,現在可是很晚了。”
秦翰儒從紙張中抬起頭,“子怡啊,進來吧。”
秦子怡從外面推門而進,看到書房內燈火都有些暗淡了,便過去挑亮燭火。
看到自己爺爺看著那些記錄,便笑道:“爺爺,在湖上看得不夠,還得回來看?怎看得這麼入迷?”
“嗯?”秦翰儒搖著手中紙張笑道:“這東西,可不能小看,有了這份東西,一旦災情再來,便可快速應對,這樣,可救回不少人呢。”
“這麼厲害?那位祁公子看著年歲不大啊。”秦子怡驚訝道,腦海中想起今日在莫愁湖上,透過帷幕看到那意氣風發的少年。
秦翰儒將東西放進袋中,“有些人啊,就是年歲大了,也想不出來,有些人啊,就算是年歲小,腦子也活絡。”
“那他就是屬於活絡的唄,爺爺肯定也是屬於活絡的。”秦子怡笑道。
“你這丫頭,先過去吧,爺爺馬上就來。”秦老爺子寵溺笑著。
秦子怡說了聲好,便退出去了。
片刻之後,秦翰儒來到門外,對門口的秦豐說道:“你派信得過人,將東西分別送到荊州、嶽州和九江。還有這一份,送到京中。”
秦豐拿過四份東西,送到京中的那一份,尤其厚,也沒問什麼,只是應聲道:“明白!”
秦府另外的一間院子。
李賢討論完回到來之後,便在院子中踱步,眉頭輕皺,在思考著什麼。
最終,他停下腳步,對著一旁的人說道:“你去祁家村,查一下祁燁這個人,還有他的父母,上次看來調查太表面了。記住,不要被他察覺。”
“明白!主子。”隨從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出去。
……
翌日清晨,祁燁照常來到城裡。
發現城門衛這邊的巡查比以往嚴了,或許別人看不出,但是祁燁每日經過,很容易就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