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中華的母親跟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狀態簡直是天差地別。
她之前身上的那種高貴的氣質暫時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雜亂的頭髮， 眼袋下垂，臉色憔悴，臉上還掛著淚痕和鼻涕。
何中華母親精神受到刺激， 有點瘋癲的指著我咆哮道：
“兇手……你是兇手，老何，快把他抓起來給兒子報仇！”
何中華母親喊得歇斯底里，並且一直掙扎向奔著我衝過來， 若不是有兩個人拉著她， 估計她早就過來打我。
何母的喊叫也吸引了全場的注意，來弔唁的賓客霎時間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我身上。
何春生皺眉走過來，拽著妻子的胳膊呵斥道：
“夠了，你別撒潑讓客人看笑話，有啥話回家說！ ”
“我就在這說！”
何母哭喊道：
“ 你嫌我給你丟人了是吧？”
何母哽咽一聲，抬手指向我：
“殺害兒子的主謀就在你面前，你不僅不能給兒子報仇，還要以禮相待，你算什麼一把手！”
何春生看了眼在場的眾人，趕緊呵斥道：
“ 你胡說什麼，殺害兒子的兇手已經自盡了，別在這作，你們趕緊把她攙走！ ”
何母被兩個女人架著胳膊邊商量邊往外拽，而她掙扎著身子， 目光死死盯著我喊道：
“ 夏天，你不得好死！ 何春生， 你個道貌岸然的廢物！ ”
何中華母親被拉走， 而有些賓客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何春生嘆口氣，想著趕緊控制場面開口道：
“ 各位不好意思，別介意，我妻子接受不了失去兒子的痛苦，打擊太大，說話不著四六，昨晚還說我是兇手呢！”
“大家別在意，葬禮繼續進行！ ”
我雙手插兜站在棺材旁，心裡暗暗佩服何春生的忍耐力。
我轉頭看了看何中華戲謔一笑：
“ 可惜你看不見了，這就是生在仕途家庭的悲哀， 大局觀比你的命還重要！”
看到何春生的反應，我心裡感慨，覺得自己也慶幸。
人嘛， 一個人一個活法， 雖然咱們沒有何春生的那種權利，但也沒有體制內的規矩束縛。
起碼我們可以快意恩仇，面對仇人我們可以毫不猶豫的下手，而不是瞻前顧後。
一個小時後， 告別儀式舉行完， 何中華的遺體也送去火化，而我打了打哈欠， 已經準備帶著衛東和樑子離開。
正當我們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何春生又湊了過來：
“等下！”
“夏天，李峰呢？剛才忙活沒注意， 才發現他沒來啊？ ”
我笑著：
“我岳父出去度假去了，說是周遊全國，把大好河山都看看。 他託我給你帶一句話，歲數大了就別折騰了！ ”
何春生臉色凝重道：
“ 他是旅遊去了？還是跑路不回來了？ ”
我冷哼一聲：
“回來幹啥？ 給你兒子送行啊？”
“ 領導， 你真該向我岳父李峰學學， 人生 短短几十年，看開點吧。”
“ 別沒等享受人生，就掛在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