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宗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道,“你有薄妄這麼能幹的兒子,就少操點心吧,年紀大了,要學會給年輕人放手。”
“嗯。”
薄崢嶸沒精神也沒力氣多說,靠著牆猛吸一口煙,以此緩解突如其來的噩耗。
季競換下了一身騷包的裝束,穿著黑色便裝從哭得不成樣子的姐姐哥哥身邊衝過來,紅著眼看向薄崢嶸,“伯父,我們家不比薄家,很多消息都收得慢,您知道到底是誰幹的嗎?”
“……”
“是不是江南那幫人?是不是他們痛恨江南計劃的存在搞這一出,您說一聲是,我立刻衝去江南報仇!”
季競滿眼都是恨意,想殺人。
薄崢嶸懶得搭理他。
季懷宗跟在薄崢嶸身邊多年,對他的情緒感知得清清楚楚,便皺著眉訓斥兒子,“這警方都沒查出個究竟,你在這邊胡說八道什麼,別再惹你伯父心煩了,回去。”
“父親——”
季競有些激動,這個時候領回遺體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報仇!
“回去!”季懷宗吼得有些破音,“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跟個冒失鬼一樣,什麼時候才能有薄妄那樣的穩重?”
“奶奶都死了要什麼穩重?我要報仇!”
“啪——”
季懷宗氣得一巴掌甩過去,“鬧什麼,下去!”
“……”
季競的臉上指印根根分明, 見父親憔悴得眼睛裡含著淚,他沒再說做什麼,捂著臉鬱悶地退了下去,猛吸鼻子,痛苦至極。
“讓你見笑了。”
季懷宗抹了下臉上的淚,和薄崢嶸道。
“年輕人有血性是好事。”薄崢嶸有氣無力地說了句,靠在牆上繼續抽菸。
季懷宗陪著一起。
多年好友,連親人離去都一起感同深受。
忽然外面傳來聲音,“遺體出來了!老爺子老太太出來了!”
話音一落,滿堂哭成一片。
兩家親眷哭著迎出去。
薄崢嶸看出去,氣息都抖了兩下,還有些無法置信。
季懷宗連忙站直身體,轉頭看向薄崢嶸,“那,我就不去你家門上了,你見諒……”
都有喪事,他也沒法去。
薄崢嶸把煙扔在地上一踩,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拍拍他道,“各辦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