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明淮默。
雖然這麼說不太道德,但他確實在暗暗想封振死得有點早。
本來想著封振的身體至少能扛個一年,到時候大冬天過來,這一層層皮貼在身上就沒那麼難受,沒想到封振死在大熱天,妄哥才做了近半年的準備,就不得不趕過來。
不為別的,就為鹿之綾能吃上一口新鮮的飯菜。
不過好在……
李明淮站在一旁道,“嫂子好像沒發現。”
這五天的試水很成功,可以繼續推進。
“嗯。”
薄妄接過噴劑往嘴裡噴了兩下,一口煙漬黃牙慢慢褪下難堪的顏色。
李明淮看著他精準到每根頭髮絲的喬裝打扮,心裡不由得感慨。
那會,薄妄親自送鹿之綾過江,他還以為妄哥是真的想通了,放下了。
可當妄哥突然開始把左手當慣用手來練、觀察中年人行走坐立的時候,他就暗暗猜到,事情沒這麼簡單……
只是。
再怎麼猜,他也沒猜到妄哥這一回不是掠奪,不是強佔,連重新追求都談不上,而是——
花近半年的時間,把自己打造成另一個封叔。
李明淮想不通薄妄為什麼要這麼做,可能……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近距離地看到鹿之綾,而不被驅逐吧。
“把文件拿過來。”
薄妄開口。
聞言,李明淮停止猜測,把旁邊一堆厚厚的資料抱過來,“妄哥你五天不在,文件都堆成山了,好多都等著你來簽字。”
薄妄接過文件便翻起來,面色微冷,薄唇勾起一抹嘲意,“江南這幫人還真是抱團。”
“您的江南計劃一出,江南這邊幾大家族就緊急開會,生怕薄家扛著炮就來了。”
李明淮笑了笑,看著他眼下的烏青,不禁有些擔憂,道,“妄哥,要不您先休息休息吧?”
頂著這麼一身假皮在鹿家過了五天肯定難受,回去還有個幼崽要照顧,路上再工作,人哪裡負荷得過來。
“不用。”
薄妄淡漠地開口,翻著手中的一份份文件。
從前,他活得渾渾噩噩,但現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
公與私,他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