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之綾沒有看他,只繼續將香菜夾走,淡淡地道,“我不吃香菜,受不了它的味道。”
“是我做的你受不了吧。”
薄妄有些嘲弄地冷笑一聲。
平時,她不都吃得好好的?
聞言,鹿之綾這才看向他,眼神極為淡漠,“我從小就不吃,我在你面前就夾掉過幾次,可後來在神山,你給我盛了一碗香菜蝦籽蛋湯,那麼多人看著,我不能不喝。”
薄家爺爺是香菜喜好者,神山的桌上時不時就有這麼樸實無華的一道湯。
“後來因為這個,我難受得一天沒有吃任何東西。”
“……”
薄妄臉上的神情一僵,他完全想不起來這件事,他好像是給她盛過湯,是什麼湯他不記得了。
他盯著她,“不吃為什麼不說?”
故意到這個時候才來講,想讓他覺得他做得也不夠是嗎?
鹿之綾注視著他冷厲的眼睛,平靜地道,“我第一次在你面前夾掉香菜的時候就說過。”
是他不記得。
“不可能。”他否認。
“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吧,我只是不想再撒謊了。”
實話他愛不愛聽,與她無關。
說完,鹿之綾用勺子撇開粥沫,開始喝繼續。
“……”
薄妄整個人都僵硬了,他看著她,眉眼間掠過一抹狼狽,他不記得她說過這種話,也不記得她不吃香菜的樣子。
驀地,他從餐桌前站起來,道,“我去財團。”
鹿之綾抬眸看他。
明明騙人的是她,他卻被她看得生出幾分心虛,他低眸盯著她,“你就在家待著,哪裡都不準去。”
“我想出去也出去不了吧?”
她苦澀地笑了笑。
手機、通行卡、指紋都被毀了,她怎麼出去?
薄妄的喉嚨緊了緊,他看著桌上的飯菜,沉聲道,“吃完別收拾,等我中午回來。”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態。
“……”
鹿之綾喝下一勺粥,看著桌上的早餐沉默。
他說,他中午回來。
她低下頭慢慢吞吞地吃著繼續,填飽從昨晚就開始空空如也的胃,溫熱的粥滑入胃中,給她帶來一點暖意。
鹿之綾起身,將空的餐具收拾放到洗碗機裡。
點下按鍵後,她回房,給自己簡單收拾了一個包袱,帶上所有的證件,走到門口操作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