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沒你想得周全。”
鹿之綾承認自己有所疏漏。
聽到這話,薄妄沒有損她,漆黑的眼底掠過一抹諷刺的冷意,“是你低估了人能噁心的程度。”
他見識過。
他比她懂。
鹿之綾坐在副駕駛座上,回想著這兩個月來的所有事情,“谷導是導演又是編劇,對整部劇來說,她至關重要,怪不得鬱芸飛和夏美晴會找上她,不過她沒答應,這兩個女人是又找別人了嗎?”
聽到這話,薄妄轉眸睨她一眼,“她沒和你說?她兩個都答應了。”
“什麼?”
鹿之綾呆住,這不可能。
谷娜不會背叛她,不會背叛鹿景承的妹妹。
谷娜第一次答應鬱芸飛那邊的時候,他就讓人把她抓了,準備處理一下。
但谷娜說的話讓他停了手。
薄妄沒說詳細的,只沉聲道,“她說她知道你差點被薄家的某個人害死,要幫你一把,她故意周旋於這兩個女人間想從中找到證據。”
“……”
“鬱芸飛要她在首播當日曝光我們派人輪、奸她,逼迫她拍戲,並當場辭去導演一職,讓劇播不下去;夏美晴對她的要求也差不多,但多了一條,要她在事後反口把一切推到鬱芸飛身上去。”
“……”
所以,這是鬱芸飛和夏美晴沒有發揮出來的招數。
人心,當真比電視劇裡展現的還要惡。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你……為什麼不阻止她?”
“為什麼要阻止?”薄妄反問,不明白她這句話是怎麼來的,“我只要確定她不是真的背叛我們就行了。”
阻止?
有必要麼?
“她做這樣的事太危險。”她蹙眉。
薄妄連眉都沒動一下,眼底盡是無動於衷,字字冷淡,“與我無關。”
他為什麼要去顧及一個導演的人身安全?
“……”
他和她的頻道就不在一起。
鹿之綾沒再說了,靠向椅背,沉默地看向窗外的風景。
算了,反正現在事情已經塵埃落定,谷娜沒事就好。
不對。
既然谷娜是最後一張王牌,那這張王牌臨陣倒戈,讓對方滿盤皆輸,怎麼可能輕易全身而退……
這麼想著,鹿之綾忽然覺得不安,想去拿手機,一隻手被薄妄握得緊緊的。
她只好用一隻手從包裡取出手機,撥打穀娜的電話。
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