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眸看向他骨瘦如柴的臉,睫毛顫動,“您怎麼成這樣了?”
見她看到照片,封振抖著手急忙把照片壓到身下,道,“我就是隨便看看,感冒了不好到前面招待客人,閒著也是閒著,咳咳……咳咳咳……小姐你快出去……”
鹿之綾看著他,喉嚨澀得發疼,“您躺著,我就是想來和您說說話。”
聞言,封振不好再趕她出去,又怕傳染到她,索性坐在躺椅上轉過身去,背對著她,道,“是薄家又發生什麼事了嗎?他們家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
“沒有。”
她看著他單薄的背影搖了搖頭。
封振撐著精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疲憊,努力寬慰著她,“那是因為三少爺的事嗎?你彆著急,我已經找人打聽了,要是三少爺還活著,我們一定能找到。”
“……”
鹿之綾聽著,她知道,封振已經心力交瘁,心如死灰,此刻所有的強撐都是為了她。
她手按在躺椅扶手上慢慢跪了下來,雙膝無聲地跪在冰涼的地上。
她將頭抵在冰冷堅硬的木頭上,閉上眼睛,淚水便淌了下來。
封振背對著她,只當她是為三少爺的事難過,便笑著道,“都說六少爺頑皮,其實三少爺也不輸他,你們小的時候啊,三少爺就喜歡帶你們幾個小的上躥下跳,躲得誰也找不到。所以,三少爺可能真是躲起來了,沒死。”
“……”
鹿之綾靜靜地聽著,眼淚掉得更加厲害。
“小姐,你記不記江南家裡前庭的那棵羅漢松?幾個少爺就喜歡往上面爬,樹皮都被他們踩禿了。”
封振說著說著笑起來,“你不愛玩,六少爺就在下面推著你,三少爺在樹上拉著你,硬是要你也上樹,因為一旦被發現,全家長輩最捨不得罵的人就是你,他們也能脫身……幾個皮猴子,都沒有小姐你乖。”
“……”
鹿之綾緊緊抿住唇,不敢洩露一點情緒。
封振得不到回應還是回了頭,一見她跪在地上,頓時慌忙扶她,“小姐,你怎麼跪著,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