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行出面替薄妄擺平,薄崢嶸以後對這兒子生了不管不顧的心思那更糟糕,畢竟現在薄家是薄崢嶸說了算……
車子在薄家門前停下來。
丁玉君長嘆一口氣,還是決定開口,“薄妄,奶奶有話……”
話才剛起個頭,薄妄就推門下車,徑自往裡走去,丁玉君的話頓時啞在半程。
薄妄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奶奶,薄妄去跪家法了,我陪您先回梧桐院吧?”
鹿之綾微笑著說道,卸開安全帶,推門慢慢下車。
“跪家法?”
丁玉君從車上下來,不解地問道。
“薄妄打了鬱夫人,雖然他打得應該,但身為薄家長子,他應該給家裡一個交代。”
鹿之綾繞過車子,慢慢走到丁玉君身邊。
“打的應該?”
“嗯,薄妄親耳聽到鬱夫人和她的女傭在說,曾經為了隔閡他們父子,重傷我們的一個好朋友,差點丟了命,薄妄一氣之下才會報復。”
“還有這種事?”
丁玉君的臉一下子冷下來,“那薄妄還跪什麼,不用跪,我去和崢嶸說。”
她倒要看看,崢嶸這回要怎麼做。
鬱芸飛平時看著溫婉大氣的,沒想到私下心思這麼髒,為了離間父子動這種手。
“奶奶,您別去。”
鹿之綾連忙拉住她。
“為什麼?”
“薄妄和薄先生之間確實有一點隔閡,但說到底,薄妄並非對自己的父母沒有嚮往,而薄先生也並非真的完全不關心他。”
鹿之綾有條有理地說道,聲音柔軟,如一縷清風掠過,“所以我覺得,只要他們彼此願意溝通,矛盾很快會被調和的,不用奶奶您多辛苦。”
她在醫院就反覆琢磨了下薄崢嶸和薄妄的關係,想來想去,都覺得這父子兩個人湊不出一張嘴。
薄崢嶸望子成龍,但手段太過激,霸道強勢;薄妄打了鬱夫人,卻連句原因都不給,任由薄崢嶸誤會。
有時候,只要長長嘴,對方也能逐漸明白自己的真正想法。
“……”
丁玉君站在車旁,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年輕女孩,驚得一點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會有活得這麼通透又聰明的孩子,一出院,她就連父子關係都幫薄妄考慮到了。
良久,丁玉君一把抓住鹿之綾的手,牢牢握住,眼眶竟覺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