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將指間夾的煙放進唇間,狠狠吸了一口,低垂的眼裡滿是陰鷙。
忽然,有腳步聲傳來。
薄棠目光一滯,飛快地吐出一口煙,將煙扔到地上,伸腳踩上去,毀屍滅跡,然後站起來轉頭望去,臉上已經滿是溫和,唇角微微勾出一抹笑意。
鹿之綾朝他一步一步走去,身後只跟著姜浮生。
薄棠落進她明顯平坦下去的肚子上,眉頭微蹙,“你剛生完?那你出來做什麼?”
才剛生完,身體怎麼就變得這麼單薄?
這群人,行動失敗了。
“不是你希望我來麼?”
鹿之綾停下腳步,一雙眼淡漠地看向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薄棠不解地看著她,溫良無害的眼裡似全是疑惑。
“浮生,你在外面等我。”
鹿之綾說著便推開旁邊的一扇門,裡邊是一間無人的病房,乾淨整潔,充斥著不太好聞的消毒水味道。
“……”
姜浮生擔憂地看向她,不好問什麼,只能站在外面。
她甚至不懂,鹿之綾為什麼要找薄棠。
薄棠看著她的身影,抬起腳跟著走進去,伸手關上門,落鎖,一雙眼溫和而深情地看過去,“姐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鹿之綾背對著他而站,就站在病床前。
她將口袋中的槍取出來,放到病床上。
薄棠的目色一深,鹿之綾脫下鞋,光腳踩在地上,一雙腳白皙柔嫩,然後伸手開始解大衣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然後將大衣脫下扔到床上,然後轉過身面向他。
她身下只剩一件純白的長裙,單薄的白裙包裹著她脆弱不堪的身體,裙襬上的幾道紅色血跡猶如寒風裡盛開的玫瑰,脆弱卻熱烈,有種令人想要摧毀的美感。
薄棠看得喉結滾了滾,就聽她道,“喜歡我是嗎?”
聞言,薄棠的胸腔顫了顫,他朝她走過去,深邃地注視著她,坦然承認,“喜歡。”
“……”
薄棠說著表白的話,低啞的嗓音蒙上一層顫意,“姐姐,我就沒有不喜歡你的那一刻。”
他真得很喜歡她,特別特別喜歡。
“好,把薄妄活著帶到我面前,我就是你的。”
鹿之綾挑明來意,泛啞的聲音乾脆利落。
“……”
薄棠的眼神滯了下,定定地看著她,下一秒,他就看到一縷血色順著她的小腿淌下來。
她剛生完,身體甚至還沒恢復,就為了薄妄過來和他交易。
意識到這一點,薄棠渾身的血液就有些發冷,神經繃得緊緊的。
好久,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溫和地笑著反問,“姐姐,大哥出事我也很擔心,我已經派人去藍山區找了,你這話……我實在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