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穿著白大褂的人提著醫藥箱上場,隔著籠子給拳王打上一針,拳王在那休息了一會兒便精神抖擻地站起來,衝著薄妄道,“來,老子陪你練練!”
“……”
薄妄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上的血,一雙手已經染紅,分不清是誰的血。
所有人都朝著薄妄撲過去。
就像是巷子的野狗,沒有任何章法,就是一場生存的遊戲,他們互相協作,只為把那個最有威脅的咬死……
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薄妄的身上。
拳王用盡全力撞向薄妄,將他撞在欄杆上。
鹿之綾站在樓上,向來敏銳的聽覺好像突然失靈一般,周遭的起鬨、毆打聲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在這樣的寂靜中,她眼睜睜地看著薄妄撞在欄杆上又落下來,看著他吐了口血又站起來,看著他們不停地踹他,試圖將他踹得再也站不起來……
她起初是喊的。
她喊他停下。
她喊什麼都聽他的,只要他停下來。
她喊她會愛他,她會跟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喊他這樣子做她會恨他一輩子……
好的壞的,真實的,虛假的,她都喊了。
喊到最後,她的嗓子都啞了,他也不肯停下。
她就這麼看著鮮血染紅他的衣服,看著他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來。
鹿之綾再也站不住,她順著欄杆蹲下來,隔著間隙望著他,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砰——”
他又倒了下來,頭重重地砸向欄杆,鮮紅的血順著額角淌下來。
隔著籠子的欄杆,他僵硬地動了動脖子,抬眸望向她的位置。
她看到他面具後的那一雙眼,漆黑、滾燙,又奄奄一息……
鹿之綾蹲在二樓護欄的後面,手指死死抓住欄杆,她拼命地衝他搖頭,眼睛通紅。
真的不要繼續了。
她相信,薄妄看懂了她的眼神,他勾著血染的唇笑,然後在眾人震驚的視線中緩緩豎起手,暫停比賽要了針。
“……”
鹿之綾難受得直拍眼前的護欄,拍得掌心通紅,身體疼痛得顫抖。
薄妄就靠著籠子坐,隔著樓上樓下的距離看著她笑,一直笑,一口牙齒上全是血。
醫生隔著籠子給他打了一針,薄妄無力地豎起兩根手指,示意要兩針。
看到這一幕,鹿之綾再也沒有力氣,癱坐到地上,聲音顫慄沙啞,“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