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男朋友,別胡說。”
封振皺著眉道。
阿唐嗤笑一聲,徑自往前走去,看著來往的車輛等出租車經過。
鹿之綾沒心思去想這句話的真正意思,只想著她要跟隨封叔去江北了,她不能再留在江南。
江南的一切,都要與她無關了。
出租車停在他們面前。
鹿之綾身後的灌木叢裡,一雙嶄新的白鞋被丟棄在裡邊,鞋邊沾著泥。
……
“今天中午十二點三十分,警方宣佈,鹿家實驗所裡發現新的線索,證據表明,實驗所血案與鹿家人無關。”
“鹿家,是受害者。”
警方還鹿家清白的這日,鹿之綾躲在被子裡躲了一整天。
她已經一滴淚都擠不出來。
鹿家的清白,只有她一個人見證了。
街上的遊行逐漸減少,漫天的罵聲也在減少,有人叫囂著自己早就看出來了,有人問爆炸案是不是和實驗所血案有關聯……唯獨沒有人向鹿家道一聲歉。
封振準備著回江北的事情,鹿之綾天天呆在墓園裡,抱著雙腿靠在墓碑上,在冰冷中感受親人的溫度。
“想留在江南?”
男人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鹿之綾已經習慣這位哥哥的神出鬼沒,甚至都不會有一絲驚訝。
她靠著墓碑,睜著一雙沒用的眼睛直視前方,“我明天就去江北了。”
封叔的老家在江北,封叔認為帶她遠離江南是好事,也更方便照顧她。
封叔的好意濃烈,她不答應封叔會急死的。
她說完,男人沒有回應,但她聽到男人也在墓碑前坐下的動靜。
別人見墓避之不及,他好像總是什麼都不在乎。
這樣的不在乎讓她覺得莫名溫暖,彷彿有人和她一樣,仍能感知到親人的存在。
鹿之綾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面前的人。
“做什麼?”
男人冷淡地問道。
“我問封叔要的,不多,只有五千塊錢,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鹿之綾很懂得感恩。
男人背靠著一座墓碑而坐,低眸涼涼地看著她手裡的銀行卡。
她一個小瞎子都快活不下去了,還想著留筆錢給他。
還真有意思。
男人冷笑一聲,不客氣地將卡接過來。
見他收了,鹿之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祝哥哥以後一帆風順、前程似錦。”
倚靠在墓碑上的少女連笑容都是蒼白的,人單薄得像是隨時能被一陣風吹走。
男人盯著她,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要留在江南麼,我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