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皓沒再言語,只緊緊的抱住了林默,把自己的下頜放在他的肩窩上,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
他心裡都知道。林默用自己的方式,護住了他的安全感。
他抵住了朝廷的壓力,給了林默一個唯一。而林默,也用自己的方式給了他一個唯一。
——
暗衛所內,溫情繾綣。
凌波陷在柔軟的錦被之間,面色潮紅,幾縷濡溼的額髮散亂貼在臉上,神色倦怠,眼神迷離。
凌酒輕輕攏了攏他披散了一身的長髮,擰了帕子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湊到他的側臉輕啄了一下,溫聲道:“我去打水,幫你洗一下。”
身子剛剛起來,凌波便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不……不要走……”
“我不走,我就去燒點熱水過來,馬上就回來。”凌酒拍了拍他的胳膊,細聲哄著他。
“不行……不許走……”
凌波拽住他的胳膊,分明已經沒有了力氣,他還是狠狠吸了一口氣,把所有勁兒都凝聚在了指尖,死死捏著凌酒的手臂,直到那一處泛了白色,“不許走……就在……就在這裡……”
凌酒無奈嘆了一口氣,伸手抱了抱他勁瘦的肩膀,替他將被角掖了一下。
“不洗乾淨會難受。”
榻上的人微微轉了轉腦袋,一雙眼睛溼漉漉看著他,聲音軟軟:“阿酒……我還要……”
那嬌軟的聲音,水濛濛的眸子,光滑的脊背和漂亮的肩線,便如此活色生香呈在凌酒的面前。
他說他還要。
凌酒心頭一顫,熱血重新噴薄而上,瞬間點燃了心頭的火。恰好凌波的手微微一帶,身子一軟,凌酒便俯身貼靠了過去。
灼熱的身體剛剛觸碰到一起,凌波的嗚咽剛起,凌酒忽然停滯了。
“你……怎麼了?”凌波沙啞著嗓子轉頭看著他。
凌酒聲音暗啞,微嘆了一口氣:“我得迴向府一趟,母親還在等我消息呢,總得回去交代一聲。”
凌波忽的心頭一滯,頓時湧上一層不安。
他差點忽略了,如今的凌酒,是向府的大公子,是山水莊最大的酒樓——敬亭樓的少東家。
他是有家的人,有產業,有兄弟,有母親。
再不是前一世那個孑然一身,漂泊無依的凌酒了。
也不是他一人的凌酒了。
思及此處,凌波忽然喉頭一陣哽咽,眼圈頓時就紅了。
那一點點細微的變化並沒有逃過凌波的眼睛,他立刻貼靠過去,將溫軟光潔的人攏在懷裡,啞著聲音道:“捨不得我走?”
“不讓你走。”凌波哽咽道,“不要和你分開,半刻都不要分開。”
“那便和我一起回去。”凌酒在他的鼻尖輕輕落下一個吻,清凌凌的眸子深深看向他,“我如今頂著這個身份,肯定是不能隨時進宮的,你和我一起回去。今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