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
果斷抬頭,往蘇景皓身上挪了幾分,幾乎要貼上去——
“怕!”
蘇景皓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肩膀聳動,修長的手指撫了撫林默濃密的髮絲:“知道怕就好,知道怕,下次才能自己小心些。”
說話間御醫已經弓著身子提著藥箱過來了。
輕車熟路看了傷口以後,御醫就轉身準備白酒去了。
林默是真怕了。他勾著腦袋看著御醫將白酒從青瓷罐子裡倒入杯中,舉著杯盞就過來了。
靠。
頭皮發麻。
沒什麼面子不面子的!
林默一猛子扎到蘇景皓的懷裡,受傷的胳膊瑟瑟發抖遞給御醫,另一隻手死死圈住了蘇景皓的身體——
微微戰慄。
蘇景皓把他的腦袋攏在自己的胸口,雙手環住了他,輕聲道:“不怕不怕,就一會兒的事,忍一下就過去了——忍……”
“嗷——!”
蘇景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默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給打斷了。
懷裡那七尺男兒,號稱流血不流淚,斷指不皺眉的暗衛統領,此刻嗷嗷叫的像個崽子,眼淚瞬間湧出,濡溼了蘇景皓胸口一大片衣襟。
整個身子控制不住的發抖,在他的懷裡一連聲喊:“疼疼疼——啊嘶——疼——好了沒!”
“快了快了。”蘇景皓一下一下撫著他的長髮,另一隻手抱緊了他,蹙眉看著御醫的動作。
老御醫的腦門子上頓時沁出了一層汗——
不至於吧!一個普通外傷而已!皇上還要親自監工?!
這年頭,御醫也不好乾吶。
老御醫手下不停,迅速消毒上藥綁好了紗布,提起藥箱就跑。
林默還沉浸在蘇景皓的懷裡發抖,嘴裡一連聲喊著疼,胳膊直直舉在那裡,蘇景皓失笑出聲:“好了!早就好了!”
好了?
林默從他的懷裡抬起頭,糊了一臉眼淚一頭冷汗。
“丟不丟人?堂堂暗衛統領,說出去你以後還怎麼混?”蘇景皓打趣他。
“反正也不會有別人知道……”林默嘀咕了一句,忽然抬起頭,“御醫不會說出去吧?”
蘇景皓抿住嘴,眸子完成新月:“諒他不敢。”
一邊說一邊擰了帕子遞給他:“擦擦。”
林默接過帕子擦了擦一臉的溼濡,穩了穩心神,把情況詳細和蘇景皓說了一遍。
蘇景皓默默聽著,直到林默說完,他沉思了片刻,眸光微暗,手指在茶几上叩了叩:“朝內應該能安靜很久。”
“敲山震虎,自是有效果的。”林默極自然的接話。
蘇景皓一頓,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來:“誰和你說的這些?”
“你的用意不是很顯然嗎?留著肥羊不宰,牽一串螞蚱出來。收拾幾個雞,嚇嚇那群不安分的猴子。”林默平淡道。
“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凌漠還懂得朝政之事。”蘇景皓深深看著他,眸光晦暗,聲音變得暗啞,喉結清晰可見滑動了一下,“凌漠,你還有多少驚喜等著我?”
“我只是個暗衛。我不懂什麼朝政的。”林默垂下了眼睛,心頭突的一跳。
他看過太多太多的電視劇,君王無情,不論多深的愛戀,但凡牽扯了朝政,惹了皇帝的猜疑,終究是沒有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