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猝不及防,拎著茶壺的手一抖,水澆了半張臉,沿著下巴滴滴答答流進了衣襟內。他趕緊放下茶壺,拿袖子隨意抹了一下臉,垂著腦袋端正跪好。
“朕出去的時候怎麼說的?”蘇景皓聲音端肅。
“非詔不得起身。”林默嚥了咽口水,頭皮發麻。怎麼回事,聽他這語氣,還真生氣了?
“手伸出來。”
蘇景皓的聲音在林默的頭頂凜然響起,林默心頭一抖,猶豫了一下,把兩隻白皙的掌心向上攤平在他面前。
不敢惹不敢惹。都到這時候了,能忍的疼還是忍一下,順毛捋吧。
林默攤平手掌,默默瞅了一眼蘇景皓手上的物件,隨即瞪大了眼睛——
“鎮——鎮尺?”
蘇景皓拿著沉實的白玉鎮尺點了點他的手,“抬高點。”
“主——主上,這玩意沉,您,您悠著點,別傷了您的手腕——”林默抬起眸子帶著滿滿的哀求味道看著他。
“啪”的一聲,鎮尺帶著玉石的寒氣沉沉拍在林默的掌心,只一下便均勻覆蓋了兩隻手掌,迅速印下一片紅痕。
“啊——呃——”林默只覺得手腕一沉,一陣炸痛浮在手掌上,忍不住叫了出聲,嗖的一下把手藏在了背後。
“伸出來啊。”蘇景皓聲音涼涼。
好漢不吃眼前虧。林默立刻彎下腰膝行兩步,一把拽住了蘇景皓龍袍的一角,另一隻手的指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使勁眨了眨眼,擠出幾滴眼淚染紅眼尾:
——“阿皓,阿皓,手疼。我錯了。”
軟軟的聲音直達蘇景皓的心底,撩得他心頭一陣酥麻,滿面的端肅差點破功——
他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袍子從林默手中抽了出來,轉身往永夜宮走去。丟下一句話:
“跟來。”
林默立刻起身,擺出狗腿的模樣弓著腰撒腿就跟了出去。
入了永夜宮,林默渾身松泛了許多,畢竟是寢殿,和御書房那樣嚴肅的地方大不一樣。在這一畝三分地,那可是他林默的主場。
想到這裡,他脊背都微微挺了幾分。
蘇景皓撩袍往坐榻上一歪,胳膊微微一展,吐出兩個字:“更衣。”
林默微微一愣,立刻狗腿的小跑過去一顆一顆解開他龍袍的扣子,剩下明黃色的裡衣,轉身從榻上拿了他的常服給他穿上,神情專注的一顆一顆釦子從下往上扣起來。
林默纖長的睫毛在蘇景皓的面前撲簌抖動,溫熱的鼻息一陣一陣撲灑在蘇景皓的胸膛,蘇景皓禁不住渾身一陣熱流湧過,伸手就拽了他一把。
林默一個不穩,被帶得趴了下去,剛要撐起身子,才發現自己被蘇景皓摁住了後背,膝蓋頂在他的下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袍子就被蘇景皓撩開,隔著裡褲啪的一下拍在他屁股上。
“啊!疼!阿皓——”林默驚叫一聲,面色頓時通紅,連著耳尖都滾燙起來。
“叫什麼?你不該打?”蘇景皓故作嚴肅。
說話間連著兩個巴掌蓋了下去。
“哎呀——”林默尖叫一聲,就勢一個側翻,雙手環住蘇景皓的腰,在他的腰間蹭了蹭——
“啊~啊~~阿皓,疼,輕點——”
蘇景皓渾身一個戰慄,呆愣愣在原地忽然不知所措起來,舉在半空的巴掌頓了一頓,軟軟的放在了他的身後,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做事不知輕重,不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