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手指在蘇景皓的衣襟前微不可及的拽了拽,蘇景皓掩住唇角的笑意,肅聲道:“行了,東西放下,出去吧。”
軍醫如獲大赦,立刻把手上的托盤放下,躬身退了出去。
門簾重新放下,蘇景皓捏了捏林默秀挺的鼻尖,戲謔道:“威風凜凜的主君殿下,我來替你清洗上藥吧?”
林默點點頭,皺著眉頭瞅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刀口,聲音帶了微微的發抖:“輕著點。”
蘇景皓笑著柔聲道:“知道了。”
林默受傷的那隻胳膊,衣袖已經被軍醫小心剪掉,蘇景皓轉身取了白酒來。
隨軍用的都是烈酒,不比宮裡御醫,那藥酒還是調製過的,沒那麼烈性。
就直接盛在瓦罐罈子裡——泥封拍開,濃烈的酒氣頓時瀰漫了一整個馬車車廂。
林默禁不住皺緊了眉頭,心頭髮抖。
作為一個現代人,不管傷了幾次他都適應不了這種烈酒直接清洗的方式,真叫一個刺激——
眼看蘇景皓手底下穩穩當當倒了酒出來,紗布放在滾水裡燙了燙,隨後放進了酒裡浸泡了片刻,託著紗布就走了過來。
林默轉頭不看,咬住了嘴唇。
蘇景皓心內好笑,紗布疊好,先輕輕拂過傷口周圍的肌膚,將乾裂的血跡擦拭乾淨。隨即手底下輕如鴻毛的往刀口處點了點。
林默從那抹刺骨的冰涼貼上肌膚的一瞬間就開始微微發抖,直到那抹冰涼倏地碰上了本就一陣一陣發疼的刀傷,牽出一大片洶湧而出的刺痛,彷彿隨著血液奔流直接撲到了他的心底一般。
他忍不住一個哆嗦,胳膊條件反射就要躲開。
卻被蘇景皓一把緊緊捏住。
“嘶——疼!阿皓,疼。”
蘇景皓禁錮住他的胳膊,低聲哄道:“別動別動就快好了。哎對了,你在之前,是做什麼的呢?”
林默一愣:“什麼之前?”
隨即整個胳膊都被一陣尖銳的蟄痛給覆蓋,疼的他一瞬間就彎下了腰,生理性淚水瞬間濡溼了睫毛,喊都沒能喊得出聲——
艹!疼麻了——
也就是在這須臾之間,蘇景皓手底又快又穩,利索的用烈酒泡過的紗布迅速沾過傷口,右手執著藥粉厚厚的覆蓋了上去。
林默緩過了心頭的一陣亂痛,嗷嗷叫出來的時候,蘇景皓已經在給他包紮了。
“哎哎哎阿皓!疼——啊嘶——疼啊輕點!輕——”
話音未落,蘇景皓曲著食指在他的頭頂敲了一下,帶著笑音:“好了,我的主君。”
林默抹了一把眼角疼出的眼淚,咬著牙關瞪著眼睛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刀口處平平整整紮上了繃帶。
林默大鬆一口氣,身子一軟,蘇景皓就貼了過來,簡直無縫銜接——
“阿默,你原先是做什麼的呢?”蘇景皓環著他的胳膊,小心避開他的傷口,把他揉在懷裡,低聲問道。
“什麼原先?”林默一頭霧水。
“就是在你以前的時空。沒有我的那個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