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皓大吃一驚,掙扎著坐了起來,忽然碰到那處,痛的悶哼一聲:“唔——”
“做什麼做什麼?自己心裡沒數嗎?不能老實點?”林默趕緊扶他側躺好,白了他一眼。
蘇景皓慌忙道:“字跡會被他們認出來,朝內都是群老狐狸。”
林默嘆了口氣,放下粥碗,隨手從身側拎了一本奏摺丟給他:“你自己看看,能否分辯?”
蘇景皓打開看了一眼,眼睛瞪到巨大,又湊近看了一眼——
“你怎麼做到的?和朕的字——和我的字一模一樣!”
“我有把握的,都替你硃批完了。沒把握的,已經另外列了明細和建議的條陳,等下你就可以看,不出半個時辰,就能全部處理完分發下去。”林默無奈道,“我的主子,我的皇上,現在可以安心吃東西了嗎?”
蘇景皓微微嘆了口氣,依然提心吊膽。在他的眼裡,凌漠只是一個暗衛出身,如何能懂朝事?此舉未免太大膽。
罷了,也是擔心自己,著急分憂。若有不妥,另行頒旨便是。
林默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和眸光中的猶疑,他也不說話,只沉默著把米粥,軟糕,一點一點給他餵了進去,看著他吃完,拿帕子給他擦了嘴,又端了水給他漱口。
精心伺候他用完,林默轉身抱來一大疊奏章,挑眉看著他:“是先上藥,還是忍著疼先看奏章?”
蘇景皓臉色白了白,囁嚅道:“先——先上藥吧。”
林默抿著嘴偷笑,把奏章放一邊的茶几上,轉身拿了藥膏,走到他的身後輕輕褪下了他的褲子。
手指挖了厚厚的藥膏,輕輕的替他覆了一層。
蘇景皓禁不住渾身顫抖,手指碰到的地方都疼到不行,即便林默已經儘量輕了,他還是疼出了一汪眼淚。
待林默給他上完藥再轉身淨手,才發現他已經哭了一臉的淚。
……
“現在知道疼了?”林默毫無心疼之意,丟給他一個涼涼的眼神,“昨日裡那六十杖若是下去,疼的可就是我了,比你現在難熬十倍不止。”
“好阿漠,我知道錯了。”蘇景皓渾身痠痛到不行,只想看到他溫柔小意的安撫,根本就承受不住他冰涼的眼神和陰陽怪氣,“別這樣,我難受——你不疼我了——”
“少來撒嬌。”林默轉開了眼神,心頭泛起一層柔軟,深吸了一口氣,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你趴著,我把奏章拿過來,你一本一本看。有問題的也好及時改。”林默一邊說,一邊給他抱了奏章來。
修長的手指掠過那些朝野大事,彷彿掠過山河一般,清冷中帶著淡定,無端讓蘇景皓渾身一鬆。
他翻開林默遞上來的奏摺,凝神仔細看去,看到文末硃批,驚訝的抬頭看了林默一眼。
“有問題的你改就是了。”林默淡淡道。
蘇景皓沉默半晌,搖了搖頭,吐出四個字:“完美無缺。”
似是意料之中一般,林默沒有露出半點歡喜,只轉身淡淡的遞給他下一本。
還是完美無缺。
就這樣二人一個遞送,一個複審,不過片刻,堆疊的奏章就清理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