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嘴咬住了蘇景皓的手——
一絲鮮血隱隱流下來。
整整兩個時辰,蘇景皓一直抱著他,從子時星辰滿布,到寅時天光微亮。
破曉來臨的一瞬間,林默渾身要了命的痛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他狠狠的吐出一口氣,渾身無力,癱軟在蘇景皓的懷裡,大口大口喘息。
蘇景皓感受到他的脫力,嚇了一大跳,連聲喊他:“阿默?阿默你沒事吧?”
林默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來,八顆牙齒在晨曦微微的亮光中清晰可見:“我沒事了,阿皓。嚇到你了。”
蘇景皓眼淚又要出來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緊緊抱著林默,聲音哽咽:“你嚇死我了。”
“放下我,我去洗個澡,身上都是汗。”林默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
蘇景皓反而抱的更緊:“不行,我抱你去。”
林默笑的不行:“不必,我這個病,就疼兩個時辰,過去了以後什麼事都沒有,跟正常人一樣,好的不能再好了,你放我下來。”
蘇景皓說什麼都不放,堅持抱著他到了永夜宮的浴池裡,把他小心翼翼放入熱水裡,看著他臉色轉成正常的紅潤,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到底是什麼問題?你說在這裡治不好,你的意思是,回你的時空,這個病就能治好是嗎?”蘇景皓正色問道。
“治不好。你別操這個心了。”林默泡在池子裡舒服極了,露出一個粲然的笑來,“我只能告訴你,這個病不礙事,不傷身體,更不會傷了性命。無非就是疼兩個時辰而已。就是不想驚動你,我才和你分開睡的。”
說到這裡,林默忽然疑惑起來:“你又是怎麼回事,經常找藉口要分開睡?”
蘇景皓一下子梗住了。
總不能說自己——說自己怕把持不住吧——
他耳朵紅了一下,結結巴巴道:“我——我是看你一直找理由,覺得你大概是不想和我睡,所以配合你一下。”
“不對。你不對勁。”
林默從水裡站起來,自己撈了條寬大的浴巾擦乾水珠,換了衣服,一邊收拾一邊篤定道:“你沒說實話。不過沒關係,你不說實話,我也有辦法讓你說出來。”
林默一邊說,一邊狀似無意的朝窗外的柳樹望了一眼,再對著蘇景皓挑了挑眉梢。
蘇景皓頭皮發麻,雙手忍不住往身後藏了一下,不服氣的嘟囔:“你不能對我動手啊,你自己也瞞著我事情呢。我們扯平了。”
“一碼歸一碼,如今我的理由你知道了,你的理由——我也要知道。”
林默換完衣服,懶懶的牽著蘇景皓的袖子往外走:“快走吧,你該上朝了,我幫你更衣,然後我睡會兒,你下朝了再來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