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的直覺讓凌海情不自禁輕勒韁繩,緩了速度,警惕的繃緊了神經四下張望,小心而行。
馬蹄踏過山道的一半,在最狹窄險峻之處忽然破空一聲尖銳的哨音,隨即瞬間閃出一群黑衣人來,迅速包圍了凌海的四周。
凌海眸光一閃,迅速從馬背上飛躍而起,藉著快馬的速度和風勢從袖內飛出暗器,長臂揮出,劃過一道凜冽的弧線。
黑衣人有五人,分四個方向將凌海圍的死死的,暗器飛出卻未傷到人,五人盡躲過,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三人與凌海纏鬥,另外兩人以電光火石之速躍上馬背,利落割了凌海背上的包袱,抬手落於掌間,隨即迅速消失在山林中。
一切快的彷彿是一場夢一樣。
山林間重新恢復一片靜謐,只餘了呼嘯的風聲和松林搖曳的沙沙聲音。
凌海目瞪口呆。自己毫髮無傷,只是包袱不見了。
——
已是辰時,林默和凌酒二人踏過七里鎮往南而去,過了南邊的流水鎮,便是大欒國的國境了。
林默原本是打算在大欒國待個十天半個月,好好摸一摸大欒國的經濟情況,風土人情,順便打探一下大欒國皇室的情況的。
結果僅僅出來五日,沿路就被凌酒以聖旨之名前前後後罰了八十鞭。
對沒錯八十鞭。每一鞭林默都咬牙切齒記在心裡。
林默實在是挨不住了,還不知道有多少坑在後面,他決定改變策略。
擒賊先擒王。既然是那大欒國公主與蘇景皓的婚約,那不如從公主身上著手。快準狠,說不定有意外之喜。
入了流水鎮,林默與凌酒落腳客棧,進了廂房,剛坐下便聽見有人叩門。
凌酒打開房門,只見凌海一頭墨髮凌亂,滿面塵土,跟個被趕出家門的小崽子一樣,灰頭土臉可憐兮兮站在門口——
“統領,統領救我——”
林默嚇了一大跳,立刻從榻上彈起來,面色慘白:“主上怎麼了?!”
“主上?主上沒事,是我有事——我麻煩大了——”
凌海扁著嘴委屈巴巴噗通跪下,小巧瑩潤的手拽著林默的袍角:“主上讓我來給你送書信,結果,半路被截走了。”
林默大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蘇景皓沒事,那就沒什麼事能夠讓他害怕的。
他斜睨了凌海一眼,把自己的袍子從凌海的手裡揪出來,冷哼一聲:“你還有臉說?堂堂景朝皇家暗衛,在官道之上,被蟊賊給截走了東西。還有臉讓我救你?”
“他們人多!”凌海不服氣,“我就一個人,他們五個人圍攻我,而且不傷人,只纏鬥,搶了包袱就跑。”
“那便是衝著御筆書信來的。定是宮內走了風聲。”林默略一思忖,“官道已經不可靠了,去找個靠譜的鏢局飛鴿給宮裡送個信。”
他頓了一頓,補充道:“送給宮外的桐卓,別送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