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第一次和人出去玩耍,走的匆忙,忘記了吧。”林默閒閒道,“你趕緊給他跑一趟吧,我可沒空,我那一堆事兒呢。”
“要什麼錢袋子,桐遠不會替他付錢?眼衛的俸祿又不比咱低。”凌波忽然發現自己的語氣衝了些,趕緊收斂了氣息,淡淡回了句。
林默湊近了他的臉,帶著研判的語氣挑眉笑道:“喲,這是有氣?怎麼的,是不想跑腿呢,還是嫌俸祿低了?”
“沒有,怎麼會。是沒睡好。我這就去,他在哪家茶坊?”凌波眼神閃爍,避開林默的眼睛,一邊說話一邊轉身打開凌酒的櫃子,從夾層裡掏出一個錢袋子來。
“旺福茶坊,就在木槿巷街頭。對了,那兒離凌海的宅子不遠,你若是得空,也替我去看看凌海,不知道他恢復的怎麼樣了,傷藥還夠不夠用,若是有差了,你回來與我說。”林默說完,轉身就走了。
凌波心頭氣悶,對著鏡子一通收拾,簡單易容,換了身衣服懶懶出門了。
沿著暗道一路走出去,天光透亮,便到了宮外。凌波往旺福茶坊而去,一進茶坊就看到大堂二樓挑空的雅座裡,桐遠笑的一派歡喜。
對面的凌酒手舞足蹈正在說著什麼,也是興高采烈。
凌波心頭更氣悶了。
他大步流星往樓上雅座而去,也沒打招呼就掀開了竹簾。
“哎?你怎麼來啦?”凌酒正說得起勁,忽然看到凌波出現,雖然是易容過的,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身段,就算是背影也不會認錯的。
桐遠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凌波,趕緊起身打了個招呼,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一起坐。”
凌波對著他點點頭,轉了眸子看著凌酒:“不是你叫我來的麼?你的——”
“啊!我們出去說!”凌酒趕緊打斷了他,起身推著他往外走。
出了雅間,凌酒拿胳膊肘捅了他一把:“你怎麼能直接說出來呢!多尷尬。”
凌波當場沒好氣:“你自己忘帶錢袋子,我給你跑了趟腿,還落你一頓數落了?”
凌波從懷裡掏出錢袋子摔到他的懷裡,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這人,吃錯藥了。
凌酒撇了撇嘴,不以為意,錢袋子藏到懷裡,轉身挑開簾子繼續開開心心聊天去了。
凌波出了旺福茶坊,想到林默的囑咐,他轉身去了聚芳齋,打包了幾個凌海愛吃的點心,拎在手裡往木槿巷走去。
桐卓白日裡出任務去了,凌海一個人趴在榻上正好無聊,見了凌波過來,歡喜的很:“快坐快坐,正好你來了,聊會兒!我快趴餿了。”
凌波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拆開紙包裝到碟子裡,放到他的面前:“統領放心不下,讓我來看看呢,怎麼樣,傷恢復的如何?熬得住嗎?”
凌海抿了抿嘴,帶了幾分尷尬:“就——還行吧。”
“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怎麼的,現在成家了,跟哥兒幾個說話都藏著掖著了?”凌波打趣道。
凌海捏了一塊酥丟進嘴裡,含糊道:“你又不是卓哥,我難道還能跟你撒嬌不成。”
凌波心頭像是被什麼點亮了一樣,一瞬間某個角落有點發白。
他愣了愣,一直到凌海喊他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