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反抗不了,林默也不掙扎了,腦袋埋在手肘間嗷嗷,聲音從最初的激烈抗拒到最後只剩軟軟的嗚咽。
蘇景皓最初是著實帶了怒氣,狠戾拍了幾下,眼看著手底下的兩片柔軟從白皙到泛了紅,從微涼到這會兒滾燙,再一看林默掙扎著掙扎著忽然放棄了抵抗,聲音轉成了哀哀切切的嗚咽。
他嚇了一跳。
心頭忽然泛起了一層後悔。
“打疼了?”
蘇景皓收了手,垂眸看了一眼被揍的通紅的後臀,聲音帶了幾分退讓的味道。
林默也不回答,只從喉嚨深處低低的嗚咽了一聲。
那意思十分明顯。
你說呢?!心裡沒點數?!
沒有看到被自己一頓狠揍的人吱吱哇哇跳起來反擊,蘇景皓心裡反而帶了幾分歉疚。
轉身從包袱裡取出隨身帶的傷藥,一邊小心翼翼手底輕如鴻毛撫那幾處傷的明顯的浮腫,一邊禁不住還要嘟囔。
“誰家主君像你這樣。”
“來了家書說好了三日便回。”
“這都幾日了,還不回,也不給個信兒回來。”
“在外面野了這麼多日,把自己都折騰瘦了。”
“瘦就算了,還帶了傷!”
“你答應過我不會讓自己受傷。”
“那倆小崽子護主不力,你還想護著他們。”
蘇景皓聲音越來越微弱,因為林默忽然轉過了腦袋,抬起頭看著他,眸光裡攏著一層水霧濛濛,委屈的如同一隻受了涼的貓。
“怎……怎麼。”蘇景皓忽然結巴了。
“你手疼不疼?”林默嗚咽了兩聲,忽然軟綿綿問了這麼一句。
蘇景皓的心頭如同被什麼給揪了一下,瞬間又軟又燙。
手疼不疼不知道,心疼倒是真的。
“轉回去。”蘇景皓輕咳一聲,假裝嚴肅。
林默扁著嘴轉回身去。卻發現身後涼絲絲的面料感覆了上來。
原是蘇景皓替他穿回了襯褲。
讓你穿了嗎!
林默在心底吶喊。
勞資假惺惺問你一句手疼不疼,還不是為了!為了!!!
林默咬了咬嘴唇,輕輕挪動了一下,將剛穿好的襯褲給磨蹭了下去。
“鬧什麼。剛給你穿好。”蘇景皓斥責了一聲,抬手又要給他拉回去。
林默忽的咬著牙翻身坐了起來。
牽扯到身後的傷,疼的一陣皺眉。
眸光瞬間帶了一層水汽。
就這麼清凌凌,溼漉漉看著蘇景皓深邃的眸子。
看的他心跳突地漏了一拍。
“你自己說,你是不是錯了。這頓打,挨的冤不冤。”蘇景皓故作嚴肅。
但顯然沒什麼威懾力。
林默抿著唇,眸子如同小鹿一般,自下而上悄悄看他一眼,又閃爍著躲了下去,聲音微微。
“錯了。該打。”
“但你下手也太重。”
“疼著呢。”
林默軟軟嘟囔了一句,伸手牽了蘇景皓的手過來,放到自己的身後,聲量輕輕。
“都腫了。”
觸手可及的是微涼黏膩的傷藥,透過那一層傷藥傳遞過來的,是一陣灼熱。
蘇景皓心頭泛起一陣心疼,掌心放輕了力氣,在光滑灼燙的肌膚上輕輕揉了揉。
“要補償我。”林默嘟囔。
“你自己犯了錯挨罰,還要補償。”蘇景皓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