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轉了眸子,拎過旁邊的衣服往凌海的手臂套過去。
“冷。卓哥,我冷。”凌海聲音細若蚊吶。
“趕緊穿上,穿上就不冷了。”桐卓著急道。
“你抱抱我,抱抱我。”凌海嘟囔。
桐卓疑惑:“抱著呢,這不是一直沒撒手嗎。”
“不是這樣抱,是整個抱。哎你把這礙事的衣服扔了。”凌海撅起了嘴,不滿的嘀咕。
桐卓立刻順從的丟了手裡的衣服,張開雙臂,重新緊了緊懷裡的人,粗糲寬厚的手掌在凌海光潔的後背摩挲了幾下:“這樣抱?”
凌海嘀咕道:“後背冷。”
“不是讓你穿衣服嗎,你讓我把衣服扔了……”桐卓蹙眉。
“啊你兇我?”凌海立刻在他的懷裡掙扎了起來。
桐卓趕緊緊了緊胳膊:“沒沒,沒兇你,我就是心疼你,怕你著涼。”
凌海貼到桐卓的耳邊,小聲道:“哥哥,還有個辦法不涼。”
桐卓臉色一紅,往窗外看了一眼,低聲道:“窗簾沒拉。我去拉窗簾,你放開我。”
“不放。”凌海把腦袋埋進桐卓的胸前不看他。
桐卓一臉無奈,只能掛著他又挪到窗口拉上窗簾。
整個屋子頓時陷入曖昧的昏暗。
一點點碎芒透過不那麼遮光的簾子,小心翼翼探進來,落在柔軟的床榻上,在少年光潔的後背泛出一絲光澤來。
“哥哥,我幫你。”
凌海纖長細嫩的手指上下翩飛,三下五除二脫了桐卓的衣服。
不盡相同的溫熱瞬間貼近了對方,毫無阻擋。
桐卓主動的趴伏在榻上,伸手到背後撫了撫凌海的手背:“阿海。可以了。”
身後的人卻頓了一頓。
似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一般,凌海咬了咬嘴唇,手臂纏上了桐卓的肩膀,一個帶力,二人的位置翻轉了過來。
桐卓吃了一驚,渾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間沸騰著衝向了頭頂,心跳咚咚如擂鼓,那想了很多次卻始終不敢也不願去做的事情,如今眼前如瓷如玉的人竟然主動來索取。
桐卓嗓音嘶啞,眸光中盡是驚詫:“阿海,你……”
凌海仰頭看著桐卓,殷紅的眸子裡盡是傷感:“卓哥,我想要你。”
“你……”桐卓深吸了一口氣,使勁壓住心頭的衝動,啞著嗓子深深看著他:“罷了吧,你怕疼。我……我捨不得你哭。”
凌海微微抬了抬脖頸,貼到他的額頭落下一個吻,聲音澀然:“卓哥,我想要你,我要你身上的每一處,我要你的溫度和我融在一起。我不怕疼,我以後都不怕疼了。和凌酒與凌波比比,我們……我們幸福太多了。”
一大顆眼淚從少年的眼角滑落下來,洇進枕榻之間,瞬間不見了蹤跡。
“阿海,阿海。”桐卓心頭灼燙,如同燃了一盆熾烈的炭火。
結實有力的手臂圈住心尖上的人,緊緊貼近他的身體,呼吸急促而粗重。
“卓哥,這一次,是我想要的。你別怕,我……我保證不哭。”凌海啞著嗓子,伸手撫幹了自己眼角的淚痕,似是做保證一般揚了揚頭,“卓哥,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