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相的速速把錢財交出來,我們不傷人!只要給錢,我們螞蟻都不踩死一隻!”
“喲,還是個講道義的山賊。”
凌海單手鬆松握著韁繩,身姿閒閒跨坐於馬背上,眸光閃閃,透出那麼一股子狡黠,朝著喊話的人丟了個眼神過去,
“哎,說話的那位大哥,看你也是個講道理的,這山石也是一塊一塊壘起來的,怪沉!想掙點兒錢吧,也不是不能,要不這樣。
我呢,也不計較這石頭哪兒來的了,你們也別說啥交不交錢財的話。
你們幾個人,替我大哥把這些石頭給清了讓我們馬匹好好走過去,我按照腳伕的行情價兒給你們結錢~”
凌海一本正經數了數人頭,纖細的手指染著晨間的露水,居高臨下對著那一波半吊子山賊戳了戳。
“一共十二人。石頭清掉,一人半貫文錢。”
“怎麼樣?”
凌海跨在馬背上眼角微挑帶著滿滿的戲謔,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掠過。
果不其然,有一個憨的大塊頭,戳了戳那喊話的:“大哥,他說的有道理……這活能幹……”
立刻有另一個聲音聽著伶俐的跟上:“大哥!這價可不低,咱在市集上可賣不到這個體力價兒!”
馬上有第三個聲音戳了進來,帶著幾分怒氣:“哥!別聽他的!咱是打劫呢!啥玩意就給他搬石頭!成啥樣子!”
“就是!誰家山賊搬石頭!做腳伕!”
“不是賊!我們又不是賊!”
“能幹!我覺得能!”
“不行!不能!”
一時間十來個人的人群裡嘰嘰歪歪紛紛亂亂吵了起來。
林默牽著韁繩老閒在在看著那一團鬨鬧,使勁憋著笑,存心由著凌海胡鬧。
凌海回頭看了林默一眼,從他眼裡只看到了縱容,那一身反骨滿身毫毛立刻抖落了起來。
趁著那一團鬨鬧,凌海眸中精光頓現,提了一口氣,腰腹一個用力,自馬背上飛躍而上。
衣襬掀起的風聲嘩啦一下驚動了那一團人群中機靈的,立刻有人喊起來。
“他動手了!快!”
領頭的人大喊:“哥幾個!圍住他!”
便在此時,凌海已經一躍到了領頭的身旁,手腕一抖,一把精緻小巧的匕首就落在了掌心。
“哎呀!”
人群中有人驚呼。
這群人倒也利索,領頭的聲音一落,他們便已經把凌海圍住。
匕首在凌海的掌心泛著寒光,金屬的涼氣貼近在那領頭男子的頸邊。
那男子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眼神露了幾分悔意,身子卻巋然不動,連發抖都沒有。
是個鎮定的。林默遠遠抱著胳膊看著,若有所思。
“怎麼樣,是把你宰了呢,還是你們乖乖搬走山石,讓我們過去?”凌海笑的像個無法無天的小狐狸。
“別動!”
“你別動我哥!”
人群裡驟然發出幾聲尖呼,帶著懊悔的泣音。
“你殺了我,你也走不出去!他們不會放過你。”刀鋒下的領頭人聲線穩穩,聽不出怯意。若不是急促的呼吸露了端倪,倒真像個見過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