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伸手撫掉了蘇景皓臉上的眼淚,溫著聲音哄道:“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我們還這麼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一起走呢。”
蘇景皓悶悶的“嗯”了一聲,啞著嗓子:“我不哭,不能哭。”
林默把蘇景皓的腦袋圈在自己的懷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換了個輕快的語調來:“說點高興的,景朝三十萬兵馬還在北國守著呢,如今楊天瑜也處置了,咱們把北國收回來以後,便可以告慰蘇家先祖了。”
“是呢。我的阿默能幹,一舉替我完成了我多年的夙願。我一直想收回北國,只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也不想大興戰亂,苦了兩國邊境的百姓。倒是你,不費兵卒,光憑計策就幫我拿下了這麼大一個國家。”蘇景皓語氣驕傲。
林默面色微赧,臉上帶了幾分灼燒,眼神垂到了腳尖,低聲道:“那我是不是,可以隨你一起開壇告祖,祭祀蘇家先靈了?我,我只一個人走了完婚的形式,戴了冠冕,還沒,還沒祭祖呢——蘇家的先輩,還不認識我呢。”
蘇景皓失聲笑了出來,原先縈繞在心頭的一絲不安和陰霾在林默小兒女般的姿態裡瞬間煙消雲散。
“等我回宮,等北朝正式收回,把這件大事辦完,我一定完完整整補你一個婚禮。委屈你了。”蘇景皓灼熱的唇深深覆上林默微涼的唇瓣。
二人的氣息愈發急促而激烈,手臂互相交纏,唇齒相依,熱切的溫度透過衣物和肌膚灼灼散發出來。
林默正欲伸手,蘇景皓卻忽然用力推開了他。
林默疑惑的看過去:“?”
蘇景皓啞著聲音懊惱道:“你身上有傷,軍醫囑咐了,不能劇烈運動。”
林默抿著嘴唇,片刻之後貼在他的耳際輕聲道:“一次,就一次。”
“別鬧,傷口崩開了到時候疼的還是你。”蘇景皓心疼的觸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林默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比沮喪的拍了拍蘇景皓的肩膀:“好吧好吧,你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蘇景皓折騰了一日,確實也是累著了,林默的手臂環著他,一點一點從上而下順著他的脊背輕撫,像對待一個孩子一樣撫著他。蘇景皓渾身輕鬆,漸漸的便沉睡了過去。
林默把腦袋擱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點一點回想他說過的話,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他悄悄站起身,掀開門簾躍下了馬車,往身後池笛的車子奔過去。
池笛剛闔眼要躺下,就聽到了林默的腳步聲。
“王爺,怎麼了?”
林默掩在深沉的夜色裡,神情難辨,聲音暗沉:“池笛,只把冷月帶回來,北國其他男寵,處置了吧。”
“是。王爺。”池笛利落應聲。
林默轉身,走到馬車門口,身形頓了一頓:“讓他們,走的痛快些,別有痛苦。”
池笛心頭微動,垂下頭來:“是,王爺。”
林默的身形消散在夜色裡,狹窄的車廂重新安靜下來。池笛愣愣的站在原地,還保持著恭送林默離開的姿勢。一直到渾身涼意襲來,才發覺自己站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