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卓愣了半晌,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側過頭認真看著凌海:“你說的是?”
凌海默不作聲,點了點頭。
桐卓震驚,張大了嘴巴半晌沒合攏,心頭一陣驚濤駭浪般的翻滾,過了許久才緩過來,顫著聲音道:“你——願意了?”
“只能一次。”凌海澀著聲音。
桐卓立刻伸過手來,大力攬了他過去,粗糲的手掌覆在凌海的臉上,呼吸急促,眸光在躍動的燭火下翻騰著暗湧——
“別鬧,今天不行,你身上還有傷呢。”凌海輕輕推了他一把,肩膀一縮,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魚一樣從他懷裡脫了出去,一個咕嚕滾到了床榻的裡側,“我得離你遠一點,免得碰到你的傷。”
“我,我的傷不礙事。”桐卓急道。
“不許胡鬧。你要是不安生,我就睡到另一頭去。”凌海冷冷道。
桐卓悻悻收回了手,後背已然溼濡。
“那你不能反悔。”桐卓想了半晌,說了這麼一句話。
凌海輕笑一聲:“知道了,不反悔,快睡。”
——
暗衛所裡,御醫剛剛擦了一頭的汗:“都是些外傷,問題不大,就是失血多了些,這幾日好好躺著靜養,傷口勤換藥,再配上補氣血的湯藥,也就無大礙了。今夜要小心著點,若是起了燒,得及時喂水,喝藥。”
凌波送了御醫出去,轉身蹲在凌酒的榻前,焦急道:“你感覺怎麼樣?”
凌酒深深吸了一口氣,尖著嗓子吱哇叫起來:“大爺的,疼死我了——那御醫老匹夫,下手怎麼這麼重!疼死我了!到處都疼!”
凌波忍住了笑:“疼也沒見你剛才喊出來啊,你若是叫出來,他必定要下手輕一些。你不吱聲,他只當你吃痛。”
凌酒緩過一波痛,咬牙道:“我怎麼好意思在別人面前喊出來,也就在你面前喊喊罷了。”
“你倒是不見外。在我面前你就不要面子了?”凌波挑眉笑道。
“我倆誰還不知道誰似的。”凌酒滿不在乎,咂了咂嘴巴,“不知道哪兒來的一波殺手,只怕有得統領操心了。只是可惜了這一桌子好菜,還沒怎麼吃呢,哎對了,那盤醉蝦,就那個誰遞給我的——”
“桐遠。”凌波淡淡道,“給你遞蝦的,是桐遠。”
“哦對,桐遠,哎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哎,可惜了那一盤醉蝦,這些日子都沒法吃了。”凌酒唸叨。
“就他一個人伸手給你遞菜的,怎麼會記不清楚。”凌波道。
凌酒撇了撇嘴:“是,我哪有你受歡迎,一個人給我遞菜,結果四個人都給你遞菜,桌子統共就那麼點兒大,恨不得把所有菜都堆你面前。”
“我可不像你。我對男人沒興趣。”凌波淡淡道,“我不找只是不想耽誤人家姑娘。”
凌酒忽然露出賊兮兮的笑:“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還怕我國色天香天天和你共處一室,萬一哪天你再忍不住呢。”